來源：中國紡織經濟中心 | 發布日期：2012-02-17

　　2012年1月15日，由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主辦的 “2012朗潤思·辯圓桌——學者與(yu) 媒體(ti) 對話”論壇在朗潤園萬(wan) 眾(zhong) 樓舉(ju) 行，北大國家發展研究院名譽院長，世界銀行高級副行長兼首席經濟學家林毅夫教授出席，並發表了題為(wei) 《展望未來20年中國經濟發展格局》的講話，以下為(wei) 該講話的整理內(nei) 容，經林毅夫教授本人確定。
　　
　　全球經濟可能陷入疲軟“新常態”
　　
　　現在正值年初，大家都非常關(guan) 注國際、國內(nei) 的經濟形勢。在此，我闡述一下我個(ge) 人的看法。首先，對於(yu) 國際經濟形勢，我比較悲觀。我認為(wei) 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nei) ，整個(ge) 國際經濟很可能會(hui) 危機四伏。國際經濟尤其是發達國家經濟，很可能會(hui) 像日本當年一樣，陷入比較長期的發展相對緩慢、政府債(zhai) 務不斷積累、貨幣政策相對寬鬆的一個(ge) 時期。
　　
　　目前大家比較關(guan) 心的是歐債(zhai) 危機，學界普遍的看法是那些主權債(zhai) 務危機比較嚴(yan) 重的國家如果不進行結構性改革，提高他們(men) 經濟的整體(ti) 競爭(zheng) 力，任何短期的金融穩定方案隻能是贖買(mai) 時間，就像吃止痛藥一樣，僅(jin) 能見效一時，一段時間之後，這些問題都會(hui) 再卷土重來。所謂結構性改革就要減少社會(hui) 支出、減少政府赤字和債(zhai) 務、金融去杠杆。但是我們(men) 知道，這些結構性改革的共性，基本上都是減少需求、減少資金供給，這會(hui) 使失業(ye) 率上升，放緩經濟增長速度。
　　
　　其他國家也發生過類似的金融經濟危機，過去在碰到這個(ge) 問題的時候，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其實是整個(ge) 現代宏觀經濟學主流框架，會(hui) 建議這些國家在進行結構改革時，同時通過貨幣貶值增加本國產(chan) 品出口競爭(zheng) 力，由外需拉動來補償(chang) 內(nei) 需不足，為(wei) 結構改革創造空間。
　　
　　但是目前發生債(zhai) 務危機的歐洲國家，如希臘、意大利、愛爾蘭(lan) 、西班牙等，根本就沒有自己的貨幣。所以這些國家沒有降低匯率以提高出口競爭(zheng) 力的選項。當然歐元區整體(ti) 可以進行貶值，以提高歐元區整體(ti) 的出口競爭(zheng) 力。可是目前麵臨(lin) 的現實條件是，不僅(jin) 歐元區存在當前這種結構性問題，美國、日本也存在類似問題。而且，目前不僅(jin) 歐元區失業(ye) 率高企，美國失業(ye) 率也始終居高不下，日本失業(ye) 率相對於(yu) 歐洲和美國確實低一點，但是相對日本自身長期的曆史水平又高出許多。
　　
　　歐元區跟美國、日本都屬於(yu) 發達國家，他們(men) 的產(chan) 品是相互競爭(zheng) 的。如果歐元區用貶值的方式增加出口，美國、日本就要減少出口，失業(ye) 率就會(hui) 增加，他們(men) 的經濟會(hui) 無法承受。因此，如果歐元區真的用貶值的方式增加出口，很可能會(hui) 導致美國和日本也同樣用貶值的方式來對衝(chong) 歐元貶值的影響，出現競爭(zheng) 性貶值，最終達不到實際效果。
　　
　　由於(yu) 存在這種競爭(zheng) 性貶值的可能性，這些國家和地區利用貶值手段創造結構改革的空間大為(wei) 縮小。所以我判斷在未來相當長的時間裏，這些結構性的問題會(hui) 一直存在，失業(ye) 率也會(hui) 相當高。為(wei) 了解決(jue) 這些短期的問題，有關(guan) 國家會(hui) 不斷地出台短期金融穩定方案，但是每次方案出台之後，輿論界和金融界都會(hui) 認為(wei) 力度不夠，政策效果可能僅(jin) 能維持幾個(ge) 月、幾個(ge) 星期，甚至幾天。
　　
　　因此，全球經濟很可能會(hui) 出現所謂的“新常態”的長期化，這個(ge) 詞是美國太平洋基金管理公司總裁埃裏安提出的，目前已為(wei) 大家所熟知。全球經濟很可能在相當長的時間內(nei) 都是“新常態”。“新常態”是指經濟增長率很低、風險非常大、失業(ye) 率高企的經濟狀態。在這段時間裏，貨幣政策會(hui) 非常寬鬆，因為(wei) 每次的解決(jue) 方案都是貨幣政策。而政府債(zhai) 務在高失業(ye) 率、高社會(hui) 支出的狀況之下，也會(hui) 積累的非常快。日本1991年時積累的政府債(zhai) 務隻占國內(nei) 生產(chan) 總值的60%，現在已超過220%，這種情形在很多國家都會(hui) 出現。
　　
　　政策相對寬鬆，名義(yi) 利率相對更低，發達國家房地產(chan) 市場普遍過剩，所以低廉的資金不會(hui) 流向房地產(chan) ，而會(hui) 流向股票市場，在沒有實體(ti) 經濟的支撐下這會(hui) 造成發達國家股票市場泡沫的不斷發生、破滅。此外，短期資金也會(hui) 大量流向國外，不僅(jin) 炒高石油、糧食價(jia) 格，也會(hui) 有不少短期投機性資金流向發展中國家的股市、房市，同時推高匯率。高匯率會(hui) 傷(shang) 害實體(ti) 經濟，。當實體(ti) 經濟的增長減弱，高企的股市、房市就會(hui) 就會(hui) 變成一個(ge) 明顯的泡沫，而泡沫總會(hui) 破滅，從(cong) 而投資資本就會(hui) 開始唱空，遊資大量抽離。這種資金的大量湧入和湧出會(hui) 給發展中國家宏觀管理帶來許多困難，
　　
　　由於(yu) 發達國家國內(nei) 生產(chan) 總值占全世界的比重，按照市場匯率來計算仍然達到60%，按照購買(mai) 力平價(jia) 來計算也要達到40%。因此，發達國家經濟普遍處於(yu) 這種狀況，會(hui) 使全球經濟增長相對緩慢，風險增加。未來五年、十年或相對更長一段時間裏整個(ge) 國際宏觀經濟都會(hui) 是這種格局。
　　
　　中國經濟“風景這邊獨好”
　　
　　對於(yu) 我國經濟，我認為(wei) 仍然是“風景這邊獨好”。固然現在有不少人唱衰中國經濟，但實際上，他們(men) 對中國經濟的特性並不完全理解。
　　
　　比如說，現在唱衰中國經濟時常常主要因為(wei) 中國信貸增速下降較多。在美國經濟泡沫破滅之前，美國也出現信貸增速放緩。當時美國的房地產(chan) 市場的泡沫很大，現在大家認為(wei) 中國的房地產(chan) 市場泡沫也很大。如果沒有足夠信貸資金的支撐，房地產(chan) 價(jia) 格會(hui) 大幅下跌，甚至崩盤，就會(hui) 出現金融經濟危機。我認為(wei) ，持這種看法的人首先就不太了解中國房地產(chan) 市場的特性。在美國、歐洲等國家，房地產(chan) 的購買(mai) 大量靠高杠杆，也就是要向銀行大量舉(ju) 債(zhai) 去投機房地產(chan) 市場，而中國人普遍是拿自己的錢購買(mai) 房地產(chan) ，銀行按揭的比重相對較低。在這種狀況下，房地產(chan) 價(jia) 格下跌，並不會(hui) 引起拋售。隻要不拋售，就不會(hui) 崩盤。
　　
　　有人看到中國信貸增長比較慢，就認為(wei) 中國的經濟增長會(hui) 比較慢。但是，持這種看法的人沒有注意到中國在上一輪4萬(wan) 億(yi) 積極政策刺激時，資金3/4來自信貸，1/4來自於(yu) 財政。如果需要下一輪刺激經濟，中國可以更多地利用財政，更少地利用信貸。利用信貸流向較難控製，利用財政手段，效果會(hui) 較好。
　　
　　對中國經濟來說，即使外部環境不好，內(nei) 部反周期刺激的空間很大，經濟應該可以維持較高的增長：第一，我國作為(wei) 發展中國家，產(chan) 業(ye) 升級的空間還非常大，交通、電力之外的基礎設施投資，以及環境、城市化方麵的投資規模仍會(hui) 很大，而各種社會(hui) 工程的投資的空間也很大。這些投資從(cong) 投資回報率來講，還是相當好的項目。第二，政府財政赤字上也有很大空間。目前，我國政府積累的債(zhai) 務仍較低。比如，按照財政統計來講，我國現在的政府債(zhai) 務在GDP中的比重大概是37%。包括地方政府擔保的投融資平台的債(zhai) 務，也隻是GDP的40%，在國際上仍屬非常低的水平，政府可利用的反周期財政手段還是非常大的。第三，我國外匯儲(chu) 備豐(feng) 富。跟很多發展中國家不一樣，很多發展中國家如果采用反周期的刺激政策，不僅(jin) 受到國內(nei) 資金的限製，還要受到外匯儲(chu) 備的限製。中國不會(hui) 出現過去所講的發展中國家在投資上麵臨(lin) “雙缺口”限製的現象。
　　
　　因此，我覺得中國經濟即使在外部環境相對不好的狀況之下，維持比較高的增長的可能性仍非常高。
　　
　　此外，我國是一個(ge) 中等發達國家，而中等發達國家在經濟發展過程當中，還可以充分利用後發優(you) 勢。2008年我國的人均收入按照購買(mai) 力平價(jia) 計算是美國的21%，相當於(yu) 日本1951年、台灣地區1975年，韓國1977年的人均收入。購買(mai) 力平價(jia) 代表我們(men) 經濟、技術、產(chan) 業(ye) 的總體(ti) 發展水平，實際上也衡量了勞動生產(chan) 率、工資的水平。日本從(cong) 1951到1971年維持了20年平均每年9.2%的經濟增速，台灣地區從(cong) 1975年到1995年維持了20年平均每年8.3%的經濟增速，而韓國從(cong) 1977年到1997年維持了20年平均每年7.6%的經濟增速。改革開放以後我國經濟發展的軌跡及其內(nei) 源動力，其實跟東(dong) 亞(ya) 其它經濟體(ti) 是非常相似的。所以，從(cong) 現代經濟增長的內(nei) 涵、產(chan) 業(ye) 結構、技術結構的不斷調整，以及作為(wei) 一個(ge) 發展中國家，可以充分利用跟發達國家的差距的後發優(you) 勢來講，我相信中國再維持20年8%的平均經濟增速是完全有可能的。
　　
　　若果真如此，20年以後，也即2030年，我國經濟會(hui) 是什麽(me) 態勢呢？日本在維持了20年9.2%的平均經濟增長後，人均收入在1971年達到美國的65.6%；台灣地區在20年的高速增長之後，人均收入達到美國的54%；而韓國在20年的快速增長之後，人均收入達到美國的50%。
　　
　　因此，隻要我們(men) 充分利用這種發展潛力，以及我們(men) 內(nei) 源資金跟外匯儲(chu) 備的優(you) 勢，我相信我國維持8%的平均增速到2030年，中國的人均收入按照購買(mai) 力平價(jia) 計算，應該至少可以達到美國的50%。我國人口是美國的四倍，所以中國經濟規模按照購買(mai) 力平價(jia) 計算屆時應該至少是美國的兩(liang) 倍。當然，如果按照市場匯率來計算，就要看我們(men) 的匯率升值多少。目前購買(mai) 力平價(jia) 跟市場匯率比較的話，若市場匯率為(wei) 1，則購買(mai) 力平價(jia) 計算就約要乘以2。因此，若按照這樣的市場匯率計算，到2030年，中國經濟規模至少跟美國相當。這是我對中國短期跟中長期經濟形勢的看法。
　　
　　擴大內(nei) 需仍應以投資為(wei) 主
　　
　　這裏，我想對國內(nei) 討論比較多的幾個(ge) 問題提一點自己的意見。一是擴大內(nei) 需的重點何在？
　　
　　第一，擴大內(nei) 需仍要以投資為(wei) 主。發達國家經濟增長乏力，外需相對不足的狀況下，我國將很難靠出口來拉動經濟，需要調整經濟發展模式，就要增加內(nei) 需，靠增加內(nei) 需維持前麵所說的經濟增速，這一點是肯定的。但需要討論的問題是，增加內(nei) 需是不是一定要像國內(nei) 外現在很多人主張的，以消費為(wei) 主？在這一點上，我有保留意見。我認為(wei) ，在中國目前這個(ge) 發展階段，還是要以投資為(wei) 主。因為(wei) 要維持每年8%的經濟增長20年，要靠產(chan) 業(ye) 結構和技術的不斷升級，而產(chan) 業(ye) 結構跟技術的不斷升級必須由投資作為(wei) 載體(ti) 。
　　
　　第二，現在中國的發展若要真正對國際經濟有積極貢獻，應該更多地依靠投資，而不能靠消費。現在發達國家麵臨(lin) “新常態”，失業(ye) 率很高，要增加出口來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發達國家的出口主要是資本品，如果中國減少投資，增加消費，中國從(cong) 發達國家購買(mai) 的資本品就會(hui) 減少，不能幫助發達國家解決(jue) 現在麵臨(lin) 的結構問題，也不能幫它們(men) 解決(jue) 失業(ye) 問題。而且，如果中國增加消費，全球消費品的價(jia) 格就要上升，而發達國家從(cong) 中國進口的主要為(wei) 消費品，這樣，發達國家居民的實際可支配收入就會(hui) 減少，對本國生產(chan) 的非貿易性質的服務等商品的購買(mai) 就會(hui) 減少，這樣也無助於(yu) 發達國家降低失業(ye) 率。因此說，中國增加消費內(nei) 需對發達國家無益，甚至有害。
　　
　　第三，我國必須吸取發達國家的經驗教訓。不管是美國還是歐洲，之所以陷入當前的危機，都是過度消費造成的。在中國目前的發展階段，投資跟消費有很大的不同。投資是現在增加投入，短期產(chan) 生需求，增加就業(ye) ；到了下一期變成生產(chan) 能力創造收入，這個(ge) 收入可以繼續搞投資和增加消費，可以再繼續提升內(nei) 需。而消費則是現在消費之後，下一期就沒有了，無法增加下一期的需求，是無源之水，不可持續。
　　
　　當然並不是說，中國沒有提升消費的空間，中國消費的比重還是比較低的。但，並不是中國的消費增長慢，而是比重比較低。我個(ge) 人認為(wei) ，解決(jue) 消費比重過低的辦法在於(yu) 改善一次分配，而不能過度強調二次分配。所謂改善一次分配就是在生產(chan) 過程當中，將勞動報酬所占的比重提高一點。目前消費者、勞動者的報酬占比比較低，我覺得跟我們(men) 的經濟金融結構有關(guan) ，例如金融機構以大銀行和股票市場為(wei) 主，導致的結果就是勞動力相對密集的中小企業(ye) 、農(nong) 戶得不到資金支持，抑製了他們(men) 的成長，從(cong) 而抑製了對勞動力的需求，而這樣勞動力的價(jia) 格也被壓低。此外，低收入階層主要以勞動收入為(wei) 主，消費傾(qing) 向比較高，收入分配比重的這種結構性扭曲，導致這一人群收入相對較少，對消費也有抑製作用。此外，能得到資金的這些企業(ye) 是大企業(ye) 或者是富人，消費傾(qing) 向較低，並且，這些人得到的資金價(jia) 格偏低，是有補貼的，而補貼則來自低收入人群，因為(wei) 這些低收入者把資金存放到金融體(ti) 係，卻得不到金融服務。所以，結果是收入低的人去補貼大企業(ye) 和收入高的人，當然會(hui) 造成收入結構的不平衡。
　　
　　要改善一次分配，要首先改善我們(men) 的金融結構。在中國這樣的發展中國家，實際上，具有比較優(you) 勢的產(chan) 業(ye) 以勞動密集的中小企業(ye) 為(wei) 主，金融結構也應該以能夠服務中小企業(ye) 為(wei) 主的地區性中小金融機構為(wei) 主。當然，並不是說我國不應該有大銀行和股票市場，而是說，我們(men) 現在的金融結構和發達國家的金融結構應該有所不同，我國的金融結構應該更加注重服務中小企業(ye) 。從(cong) 這一角度出發，改善一次分配，增加低收入人群在國民收入中的比重，消費結構自然可以得到改善。當然二次分配也要進行，二次分配應該主要針對那些鰥寡孤獨和臨(lin) 時性失業(ye) 人群。
　　
　　人民幣國際化的冷思考
　　
　　下麵談談我對人民幣國際化問題的看法。這個(ge) 問題目前在國內(nei) 外討論都非常熱烈。中國即將成為(wei) 世界最大的經濟體(ti) ，將來也會(hui) 變成一個(ge) 高收入國家，加上我國人口在全世界當中的比重，中國肯定將會(hui) 是全球最大的經濟體(ti) 和貿易體(ti) ，人民幣終有一天要變成儲(chu) 備貨幣。
　　
　　但是，目前我們(men) 是不是就應該往這個(ge) 方向上去做呢？或者，人民幣國際化步伐應該如何掌握？我覺得我們(men) 還必須從(cong) 我們(men) 是發展中國家這個(ge) 現實出發，從(cong) 我國人均收入按照購買(mai) 力平價(jia) 計算是美國的21%，按照市場匯率計算是美國10%這一現實出發。我們(men) 一切政策的核心點，必須是如何不斷地提高我國的人均收入，這是我們(men) 經濟政策考慮的第一著眼點。考慮到這個(ge) 政策著眼點，就會(hui) 發現，如果目前加速人民幣往儲(chu) 備貨幣方向去走，會(hui) 有很大問題。
　　
　　因為(wei) 人民幣要作為(wei) 儲(chu) 備貨幣，第一，人民幣必須完全可以自由兌(dui) 換。第二，資本帳戶必須完全放開。第三，我國資本市場必須非常發達。而從(cong) 這幾點來講，我國的條件均不成熟。我國金融結構不能過渡偏重於(yu) 資本市場，我國金融機構必須以地區性中小型間接金融機構為(wei) 主，這有利於(yu) 我國經濟持續發展和改善收入分配結構。
　　
　　如果人民幣完全可自由兌(dui) 換，資本市場完全放開，那可以想象，在未來十年、二十年內(nei) ，短期投資性資本會(hui) 充斥我國金融市場，不斷地流進流出，擾亂(luan) 我國金融秩序。我國3萬(wan) 多億(yi) 美元的外匯儲(chu) 備規模確實不小，但是如果相較於(yu) 國際性投資資本來講，這仍算是小數目。去年年底俄羅斯在幾個(ge) 月之內(nei) 就流失了超過1/3的外匯儲(chu) 備。中國作為(wei) 一個(ge) 發展中國家，肯定還有很多結構性問題的存在，如果人民幣完全可自由兌(dui) 換，資本帳戶完全放開，那麽(me) 完全可能出現今天唱高中國，大量投機資金流入，人民幣匯率上升較多，不利於(yu) 經濟增長，失業(ye) 也會(hui) 增加；而突然一天唱衰中國，大量外匯流出我國，這樣的大進大出不利於(yu) 中國的發展。
　　
　　所以我覺得我們(men) 必須實事求是。人民幣資本帳戶的開放、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必須立足於(yu) 中國現實，不能把其作為(wei) 當前主要目標。當前我國經濟政策的主要目標仍必須是怎樣創造有利環境，在外部環境相對不好的情況下仍保持內(nei) 部的相對穩定，然後充分利用我國的經濟發展空間，再維持20年或更長的快速增長，這樣才有利於(yu) 我們(men) 實現現代化的目標。
　　
　　以上僅(jin) 為(wei) 一家之言，歡迎各位批評指正，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