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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chan) 經分析

徐建國:2012會(hui) 不會(hui) 重演1997的故事

來源:搜狐財經 | 發布日期:2012-08-23
  1997年發生了什麽(me) ?國人最難忘的,當然首推香港回歸。對於(yu) 長期跟蹤分析宏觀經濟的人,有兩(liang) 件事應該依然曆曆在目,其一是國際上爆發了東(dong) 南亞(ya) 金融危機,泰國、印尼、馬來西亞(ya) 、韓國等國家貨幣貶值,財富縮水;其二是國內(nei) 開始了通貨緊縮,並由此進入長達5年的經濟低迷,直到2002年。
  
  站在2012年,很容易讓人想起1997。 國際上,歐洲發達國家接連爆發主權債(zhai) 務危機,沒有實質進展,看來還有的折騰。主要發展中經濟體(ti) ,包括印度、巴西等,經濟增長速度也迅速下行。全球經濟二次探底,甚至進入蕭條的擔憂,再次浮出水麵。國內(nei) ,2010年開始的本輪經濟下行,已經持續兩(liang) 年多,經濟增速從(cong) 超過10%一路下行破8,二季度跌落到7.6%的低位。通貨膨脹率從(cong) 2011年6月6.5%的高位下滑到現在的2.2%。更嚴(yan) 重的是,經濟已經出現了自主收縮跡象。
  
  曆史驚人的相似,不僅(jin) 表現在目前的局勢上,甚至還表現在發生的軌跡上。1997年的通貨緊縮,可以回溯到1992年鄧小平南巡刺激開始的經濟擴張,其後的大規模投資和高通脹,接下來的宏觀緊縮,緊縮過度收手不及時,終於(yu) 在1997開始發生通貨緊縮。通縮一旦開始,就會(hui) 自我加強,因此耗時5年才走出來。
  
  同樣,本輪的經濟收縮,也可以回溯到2008年底的大規模財政刺激開始的經濟擴張,其後的大規模投資和通脹壓力,同樣導致了2010年開始的宏觀調控。現在,調控效果的“充分顯現”,不僅(jin) 表現在通脹壓力的下行,經濟增速的顯著下滑,更重要的還表現在經濟已經開始有“自主收縮”的跡象,一些企業(ye) 已經不願意貸款了。
  
  向1997年汲取經驗
  
  突破目前的困境,也要從(cong) 曆史經驗中尋找線索。走出1997年開始的通貨緊縮,仰仗於(yu) 三件事情。一是住房製度改革,挖掘出一塊巨大的市場需求。二是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打開了巨大的國際市場。三是實施積極的財政和貨幣政策,對抗經濟下行,逐步改善企業(ye) 的資產(chan) 負債(zhai) 表,逐步解決(jue) 大規模壞賬、銀行惜貸等問題。
  
  在這些效果直接看得見的措施之外,還有一個(ge) 很重要,可能也是最重要的措施,就是大規模的國有企業(ye) 改製。這是一個(ge) 基礎性的改革,影響不可估量。一方麵,國企改製大幅改善了全社會(hui) 的企業(ye) 微觀運行機製,為(wei) 未來的更加競爭(zheng) 的局麵打開了一扇門。另一方麵,國企改製釋放了大量的國企職工,這些富有工業(ye) 經驗的勞動力,在進入市場以後,貢獻出了更大的生產(chan) 力。不破不立,國企改製的作用,雖然未必直接看得見,但是其深遠影響可能大大超過了看得見的、作用更直接的住房製度改革和加入WTO。
  
  然而,2012與(yu) 1997已經大不相同,1997年的辦法,似乎難以再用。
  
  首先看住房。住房改革已經十多年了,現在的問題,不是開啟住房需求,而是過剩的投資需求已經造成了嚴(yan) 重的房地產(chan) 泡沫,內(nei) 需不能再靠房地產(chan) 了。筆者不讚成用限購的辦法抑製房價(jia) ,限購抑製房價(jia) 的實際效果也還有待商榷,但是高房價(jia) 副作用大,需要采取措施是沒有問題的。關(guan) 於(yu) 高房價(jia) 的副作用,筆者在這裏沒有空間展開詳述,隻想指出兩(liang) 點,一是全社會(hui) 的如此之多的資源進入房地產(chan) 進行投機,已經是明顯資源錯配和浪費,對增長潛力的傷(shang) 害是不容忽視的;二是高房價(jia) 提高了城市的生活和生產(chan) 成本,阻礙城市化進程。
  
  其次看外需。2001年底我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因而13億(yi) 基礎教育良好、勤勞肯幹、渴望致富的勞動力大軍(jun) 一下子與(yu) 全世界發育良好的大市場融合,徹底改變了這個(ge) 星球的經濟版圖。借用周其仁的形象比喻,這是落差巨大的兩(liang) 個(ge) 海平麵的對接,結果就是世界對中國製造的巨大需求,強大的外需成為(wei) 走出1997年的通貨緊縮的另一個(ge) 強大的推力。目前的國際形勢是,歐洲陷入主權債(zhai) 務危機,美國經濟二次探底,歐美經濟甚至可能陷入長期低迷,印度、巴西等主要發展中經濟體(ti) 的經濟增長速度迅速下行。看來,外需能夠維持就不錯,大幅增長是很難的了。
  
  最後看財政、貨幣政策。在通脹壓力依然顯著的情況下,積極的政策缺乏空間,但是隨著通脹壓力逐漸消退,財政、貨幣政策已經開始轉向。具體(ti) 表現是,一些大項目已經獲批,一些減稅措施已經在醞釀或實施,央行已經兩(liang) 次降息,並開始下調存款準備金率。宏觀政策的時機,政策組合的細節,是永遠值得鑽研和商榷的問題,但是政策轉向的確已經實實在在地開始了。
  
  然而,積極的財政、貨幣政策,是對抗經濟下行的一般對策,可以改善企業(ye) 的經營環境,緩解經濟下行壓力。此外,還需要一些重要的突破口,與(yu) 之呼應。在1997-2002年的通貨緊縮中,倘若沒有住房改革和加入WTO這兩(liang) 大推力,僅(jin) 僅(jin) 靠財政、貨幣政策中國經濟是很難走出來的,至少要經曆更長的時間。這兩(liang) 大改革帶來的強大需求,不僅(jin) 把中國經濟帶出了通貨緊縮,還帶來了其後近十年的高速增長,幫助消化解決(jue) 了諸如銀行壞賬等諸多問題。在增長中消化、解決(jue) 問題,是中國經濟改革的基本經驗之一。
  
  尋找2012年的突破口
  
  那麽(me) ,2012年的突破口在哪裏?
  
  外需大幅增長的可能性不大,那麽(me) 隻能靠內(nei) 需。內(nei) 需中消費是一個(ge) 比較平穩的部分,短期內(nei) 不會(hui) 有大的變化,一般也不作為(wei) 宏觀調控的直接對象,剩下的就是投資。對於(yu) 政府而言,產(chan) 業(ye) 性投資一般並不是政府的職責範圍,剩下的就是基礎設施投資了。通過國際比較分析我們(men) 發現,雖然近年來我國的基礎設施已有一定改善,但是總體(ti) 上依然十分落後。不論是大中城市,還是全國範圍內(nei) ,我國的公路、鐵路、地鐵密度,都遠低於(yu) 主要發達經濟體(ti) ,以及主要發展中經濟體(ti) ,還有好幾倍的提升空間。全國各大城市,甚至縣級城市,普遍存在的擁堵病,是城市基礎設施落後的最生動的說明。剛剛發生的北京“7·21暴雨災害”,以及各大城市此起彼伏的內(nei) 澇,清晰地告訴我們(men) ,城市的“內(nei) 功”欠缺太多。這些看得見的需求引導的投資,應該不會(hui) 太錯,既方便了生產(chan) 生活,還能降低各種交易成本,促進長期經濟增長。印度尼西亞(ya) ,馬來西亞(ya) ,巴西等國先後陷入中等收入陷阱,與(yu) 基礎設施落後有很大關(guan) 係。
  
  增加基礎設施投資之外,還需深化改革,為(wei) 長期的經濟發展積蓄製度能量。已經發生的匯率機製改革,剛剛開始的利率市場化改革,爭(zheng) 論、試點已久的土地、戶籍製度改革,雖然都不盡如人意,但是畢竟已經開始。國企改革這個(ge) 老大難問題,也該擇機再出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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