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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chan) 經分析

陳道富:破壟斷或是改革突破口

來源:搜狐網 | 發布日期:2012-11-09
  中國經濟需要轉製。轉製的過程涉及原來的體(ti) 係要破壞掉,形成新的體(ti) 係。新的體(ti) 係的形成一方麵需要新的土壤,讓新的體(ti) 製有機會(hui) 產(chan) 生,另外一方麵在新的體(ti) 係還沒有形成之前,不能將舊體(ti) 製完全破壞掉,需要保持整個(ge) 係統的相對穩定。
    
  “雖然在經濟領域從(cong) 事了10年的研究工作,但我仍然覺得自己還未完全構架起自己的體(ti) 係。”陳道富說。
  
  1999年,廈門大學本科畢業(ye) 之後,陳道富北上求學,歸於(yu) 著名經濟學家夏斌門下。
  
  科班出身的陳道富拿著在學校學習(xi) 的理論套用在中國經濟身上,但經常被老師“打擊”。學校學習(xi) 的理論都是歸納西方經濟的運行規律,思想是可以的,但是結論沒法套用到中國的實際中。跟著夏斌,陳道富學著把在學校學習(xi) 的框框都打掉,重新建立自己的邏輯體(ti) 係。
  
  碩士畢業(ye) 之後,陳道富前往人民銀行總行研究生部攻讀博士學位,他的導師是央行行長周小川。雖然1個(ge) 學期隻能聽到周小川的兩(liang) 三堂課,但是站在實踐最前沿的經驗為(wei) 陳道富打開了更廣闊的思考空間。
  
  10年的研究生涯,陳道富總結道:對中國經濟的研究者來說兩(liang) 點很重要,一是了解中國是怎麽(me) 樣的,二是學會(hui) 用西方的方法來分析中國的東(dong) 西。
  
  在不斷否定和重建的過程中,陳道富不再從(cong) 概念到概念考慮中國經濟問題,而是直接思考現實問題,去了解內(nei) 在邏輯,在這個(ge) 過程中慢慢形成自己的框架。但這個(ge) 過程很難也很漫長,隻能用現實來驗證自己的框架是否正確,隻能錯了就改。
  
  陳道富一直堅持到各地調查,因為(wei) 他相信隻有調查才有發言權。近日,新京報記者在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的狹小辦公室內(nei) 采訪了陳道富,此時他剛結束調研回京。
  
  他認為(wei) ,現在,中國經濟又到了一個(ge) 關(guan) 鍵的轉折期。大家都期待莫幹山精神,因為(wei) 那是一次創業(ye) 的過程,是打破計劃經濟打破大一統的過程。在經曆了30年高速發展後,中國經濟期待著二次創業(ye) 。
  
  經濟下行會(hui) 觸發結構調整加速
  
  新京報:經濟數據顯示,三季度我國經濟企穩,這輪經濟調整和2008年有何不一樣?
  
  陳道富:2008年主要是受到外部的猛烈衝(chong) 擊,這次則是國內(nei) 外雙重因素的共同作用。首先,外部需求因為(wei) 歐債(zhai) 危機持續反複,本以為(wei) 新興(xing) 市場國家會(hui) 保持相對獨立對出口影響有限,但事實是出口下滑速度比大家想想得都要大。
  
  其次,2008年危機時中國經濟尚處於(yu) 較為(wei) 活躍的階段,2008年上半年還在緊縮調控,而這一輪調整我國經濟則處在下行階段。
  
  事實上,經過三四年的傳(chuan) 導,2008年危機後出台的一係列刺激政策的積極效果在減弱,一些負麵效果開始顯現。與(yu) 此同時房地產(chan) 的宏觀調控對投資、消費、財政收入的影響開始顯現,政策的後遺症慢慢顯現。
  
  新京報:實質性的調整是指哪些?
  
  陳道富:目前為(wei) 止中國經濟僅(jin) 僅(jin) 是一個(ge) 流量上的調整。這具體(ti) 表現為(wei) ,實業(ye) 投資的吸引力持續下降,企業(ye) 較難找到新的投資機會(hui) ,部分產(chan) 能閑置。但尚未看見企業(ye) 破產(chan) ,也沒看見大量企業(ye) 資金鏈斷裂,經濟上的去產(chan) 能和金融上的去杠杆還未充分展開。
  
  近期經濟指標間分歧加大,雖然在政府各種政策以及市場觀望情緒中,出現一定的階段底部特征,但經濟增長的基礎相當脆弱,市場信心嚴(yan) 重不足。經濟的持續下行或預期的變動,都可能進一步觸發經濟自我加速結構調整。
  
  打“強心針”時還需配套其他改革
  
  新京報:近期關(guan) 於(yu) 政府再出刺激政策的呼聲漸起,你認為(wei) 是否有必要?這種刺激政策是否會(hui) 進一步加大杠杆?
  
  陳道富:關(guan) 鍵是中國需要什麽(me) ?在當前情況下,大規模的政策刺激肯定能發揮作用,但是刺激政策的負麵效果越來越大。
  
  首先,過度需求政策不利於(yu) 增長方式轉變和結構調整所需要的存量調整,反而會(hui) 進一步加劇產(chan) 能過剩,惡化原有結構失衡,產(chan) 生擠出、通脹等不良後果。
  
  其次,刺激政策也不足以真正激發社會(hui) 主體(ti) 的信心。刺激政策出台,短期內(nei) 老百姓和企業(ye) 可能感受到經濟的改善,但是老百姓和企業(ye) 對未來的預期非常有限。大家都在期待一種製度的變化,期待調整完之後經濟的新一輪起飛。
  
  如果是此時采取一些有效需求的激進改革,可能會(hui) 發生周期性的調整,但是在沒有結構性調整的背景下,反彈也會(hui) 非常微弱。
  
  新京報:刺激計劃就是一劑強心針?
  
  陳道富:簡單的打強心針的政策是不夠的,與(yu) 此同時還需要配套其他的改革。
  
  中國經濟需要轉製。轉製的過程涉及原來的體(ti) 係要破壞掉,形成新的體(ti) 係。新的體(ti) 係的形成一方麵需要新的土壤,讓新的體(ti) 係有機會(hui) 產(chan) 生,另外一方麵在新的體(ti) 係還沒有形成之前,不能將舊體(ti) 係完全破壞掉,需要保持整個(ge) 係統的相對穩定。
  
  壟斷行業(ye) 改革是轉製突破口
  
  新京報:轉製改革已成為(wei) 市場共識,你也多次提到中國經濟需要轉製,你有什麽(me) 具體(ti) 的建議和方案?
  
  陳道富:由於(yu) 中國經濟起步晚,有後發優(you) 勢,在過去的30年裏,中國經濟一直是“集中資源辦大事”的跑馬圈地擴張模式,包括政府金融機構、財稅體(ti) 製等,迅速把各個(ge) 要素整合在一起做事,但是效率並不太兼顧。
  
  這種高投入高產(chan) 出的增長模式到今天負麵效果逐漸累積。比如現在超發的貨幣導致的高房價(jia) ,由此帶來的房租上漲、商務成本和生活成本逐步上漲。如果按照這樣的軌跡繼續發展的話,難度會(hui) 越來越大,成本也越來越高。
  
  未來的增長機會(hui) 在哪?需要更加精細化、提高效率、提高產(chan) 業(ye) 的集中度來加大分工、降低成本。提高勞動力的技能和工資、提升流程和管理、把不擅長的工種分配出去,分工合作之間的協調越來越多。中國經濟需要進入成本節約、效率提升、分工深化的精細化發展新階段。
  
  結構調整的背後是發展機製的轉變。轉型往往伴隨著動蕩,是創造性破壞的過程,有“破”才能有“立”,有“立”才能真正“破”。
  
  新京報:怎麽(me) “破”,又如何“立”?
  
  陳道富:很多,這些改革千絲(si) 萬(wan) 縷,壟斷行業(ye) 的改革可能是破局的突破口。
  
  對中國現在來說首先要做三件事。
  
  一是,重新樹立社會(hui) 的信任度,特別是政府的公信力。縱觀世界各國,政府的支出在整個(ge) 國民支出的占比越來越大,但是政府支出的效率取決(jue) 於(yu) 公眾(zhong) 的信任度。建立一個(ge) 相互信任的體(ti) 係,交易成本就降下來了。
  
  二是,中國經濟要經過充分的調整,隻要有過兩(liang) 三年的調整,中國可能是最有潛力的經濟體(ti) 。美國還能更好嗎?很難了。而中國依然可以通過變革創造無限潛力。 三是,通過某一件事統一實現這兩(liang) 個(ge) 目標。
  
  而打破行業(ye) 壟斷是可行的,打破壟斷,特別是部分行政壟斷,真正放開民間資本的不公平準入約束,正是啟動市場化改革的突破口。讓大家覺得正在沿正確的方向做事,更好的凝聚人心,以推動市場化的過程。
  
  但並不是最根本的,最終的依然是製度的轉變。
  
  新京報:打破壟斷就意味著破壞很多既得利益集團的利益分配。
  
  陳道富:一開始還做不到打破所有的壟斷部門,而且很多壟斷行業(ye) 確實是自然壟斷,比如資源型的、通訊、電網。
  
  但可以從(cong) 局部破壞,選取其中的一個(ge) 領域,比如三網融合,比如鐵路交通領域,抓住一個(ge) 部門引入競爭(zheng) 因素,充分發揮市場作用。
  
  從(cong) 哪裏破壞、怎麽(me) 破壞,這需要政府來設計和思考。破壞後新的體(ti) 係成長後,就會(hui) 產(chan) 生新舊體(ti) 製的不協調,這就需要政府引導。
  
  政府應該發揮恰當的作用,其實大家都希望政府能發揮更大的作用,但並不希望政府替代市場,特別是做既不該市場做也不該政府做的事,比如設租、尋租的事。
  
  我國具備快速、穩健複蘇條件
  
  新京報:改革必然有陣痛,由此可能引發經濟下行,為(wei) 了追求短期的目標很可能改革就進行不下去。
  
  陳道富:調整過程中,社會(hui) 對經濟的容忍度確實會(hui) 出現下降,因此需要一個(ge) 緩衝(chong) 機製,讓人們(men) 相信不會(hui) 出現加速性的調整,而中國具備這個(ge) 條件。
  
  國際上其他國家由於(yu) 掌握資源不多,在麵臨(lin) 這種情況時都用了貨幣的方法,最後導致對內(nei) 惡性通脹,對外貨幣貶值,債(zhai) 務上升,比如拉美。
  
  中國除了有貨幣外,還有高儲(chu) 蓄,一方麵可以轉換為(wei) 投資,另一方麵還有外匯儲(chu) 備和中國的國有資本,這兩(liang) 個(ge) 是實實在在的資源。
  
  具體(ti) 做法上,一方麵可以通過減持國有資本等方式,構建有效的公共服務體(ti) 係和社會(hui) 保障,這是短時間內(nei) 不引發較高通[微博]脹、提高社會(hui) 結構承受經濟下滑能力的方法之一。另一方麵,通過外匯儲(chu) 備的運用,鼓勵企業(ye) 走出去,支持國際新興(xing) 市場國家加速工業(ye) 化進程,客觀上增加對我國的需求,主動構建適合我國需要的全球經濟發展格局,平緩我國去產(chan) 能和去杠杆的速度。
  
  新京報:中國未來20年還能保持8%的GPD增速嗎?
  
  陳道富:中國經濟有樂(le) 觀的因素:一是中國仍是發展中國家,原來結構性力量還在,全球化工業(ye) 化市場化城鎮化都還有動力。
  
  二是中國的收入水平還可以激發消費市場,具備形成消費社會(hui) ,特別是服務消費社會(hui) 的初步條件。
  
  三是與(yu) 世界一起處於(yu) 新周期啟動前的孕育期。未來3-5年,中國經濟的潛在增速可能在7%-8%左右。
  
  悲觀的方麵,多年的高速發展後,中國的社會(hui) 結構適應了粗放式的發展模式,對經濟低速增長的容忍度不高,特別是隨著收入分配的惡化和社會(hui) 矛盾的積累,整個(ge) 社會(hui) 對經濟下行的承受能力下降。
  
  另一方麵,中國的潛力都需要通過一些機製的轉化激發出來,靠原來的機製方法無法實現。
  
  隻有經曆過充分的去產(chan) 能化和去杠杆化調整,我國具備條件在世界中最先、最穩健複蘇。但如果始終通過短期的需求政策,拒絕去產(chan) 能化和去杠杆化的調整,經濟的脆弱性將增加,經濟滑向滯漲的可能性加大。
  
  社會(hui) 、政府和市場需統一看待
  
  新京報:不少學者都提出,政府角色的轉變是改革的關(guan) 鍵點,你怎麽(me) 看改革中的政府作用?
  
  陳道富:未來需要將社會(hui) 、政府和市場三者統一起來看,不能割裂地看問題了。
  
  我認同市場化,市場化是大方向,讓市場發揮基礎性的作用,但同時要培育政府和社會(hui) 的作用,因為(wei) 市場解決(jue) 不了所有問題。
  
  追求經濟效率的市場引發了不安定的社會(hui) ,需要社會(hui) 政策適應並彌補。社會(hui) 需要為(wei) 這種經濟運行提供一個(ge) 心靈的港灣。比如社保製度、比如醫療製度。
  
  未來市場仍將是資源配置和社會(hui) 運行的主體(ti) 。但這種市場既需要政府為(wei) 市場提供規則保護,又需要政府為(wei) 市場失敗者、弱勢群體(ti) 提供必要保護,轉型期還需要政府為(wei) 轉型提供推力和動力。當前,我國“大婆婆、小政府”:政府管製、尋租、設租多,但合理規製、公共服務少。
  
  此外,還需要充分發揮市場內(nei) 在壓力和動力、現有政府集中資源的能力,正確發揮政府職能,順應並引導經濟、社會(hui) 轉型,並在此過程中完成政府職能轉變,提高執政效率是重中之重。這是“為(wei) 別人做嫁衣”、“功成身退”的過程,既需要勇氣和魄力,需要強烈的曆史責任感,更需要駕馭轉型大局的能力。
  
  同題問答
  
  “改革要使階層上下流動”
  
  新京報:對於(yu) 中國的諸多經濟學人,你最為(wei) 尊敬的是哪一位?
  
  陳道富:不同階段有不同的想法。在學生時代認同對西方經濟學有見地的學者。到實際工作後,是要解決(jue) 問題的,誰能把這個(ge) 問題看透徹,誰能真正解決(jue) 問題,就敬佩誰。現在越來越認同直接麵對問題,有內(nei) 在邏輯的學者。
  
  新京報:2012年的經濟運行到現在,當前的狀況,是否有讓你很意外的地方?為(wei) 什麽(me) ?
  
  陳道富:出口市場的低迷。預計到今年出口會(hui) 比較差,但下滑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新京報:近期在市場層麵,你認為(wei) 哪一項改革最值得期待?
  
  陳道富:收入分配改革。收入分配改革不應該隻是簡單的二次分配改革,要結合整個(ge) 中國的產(chan) 業(ye) 結構調整。解決(jue) 收入分配的一個(ge) 突破口就是創業(ye) ,增加財產(chan) 性收入。你有創業(ye) 的能力,我給你足夠的空間和支持配套措施,使得階層能上下流動,收入分配才能在這個(ge) 循環過程中得到優(you) 化。
  
  不少劫富濟貧的改革方法表麵效果很快,但負麵效果也很大。大家有意見都不是你富有,而是你怎麽(me) 富有。如果大家機會(hui) 平等,你能力比我強你比我多賺10倍我也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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