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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織生產(chan) 商期待中美“信號明朗”
“我們(men) 希望盡快出台一個(ge) 明朗的東(dong) 西。”麵對記者詢問,魏橋紡織董事長張波表達了對中美貿易談判的看法□“中國整個(ge) 紡織品增長並不依賴出口,但是由於(yu) 前景不明朗,整個(ge) 上下遊企業(ye) 的觀望性都很強。”
這家全球最大紡織品生產(chan) 商於(yu) 8月29日公布中期業(ye) 績。今年上半年公司營收為(wei) 69.16億(yi) 人民幣,同比增長51.1%。在中國內(nei) 地、香港、東(dong) 南亞(ya) 等該公司的主要市場之外,該公司在歐美市場的銷售也略有升幅,同比增長4%。不過,出口銷售增長最快的市場是台灣、泰國和菲律賓等地,增長達到10.6%,比去年同期增加了6.2%。
顯然,這家中國紡織上遊企業(ye) 上半年受歐美貿易“特保”的影響並不大。張波認為(wei) 這得益於(yu) 過去就沒有享受到配額的好處。“作為(wei) 一家民營企業(ye) ,我們(men) 原本就不享受配額的好處,一開始就逼得我們(men) 在非配額市場開展業(ye) 務。現在看來,這倒對我們(men) 是個(ge) 有利的幫助。”
這家民企既做出口也做內(nei) 貿,而且以國內(nei) 市場為(wei) 主,當出口受限時,它們(men) 即把資源投入生產(chan) 國內(nei) 商品;在海外,其市場則集中於(yu) 日本、韓國、香港、台灣等地,歐美市場份額極小,這種格局讓它們(men) 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今年的配額戰帶來的負麵影響。
“從(cong) 今年頭6個(ge) 月的業(ye) 績來看,雖然這段時間並沒有實施特保,但我們(men) 歐美市場的份額加起來也不過是4.5%的增長,僅(jin) 上升0.5%。”張波說,“所以我們(men) 並不擔心談判的結果。”
不過,中國其他上遊紡織企業(ye) 也許並沒有這麽(me) 好的運氣,而且下遊企業(ye) 受配額限製,多少也會(hui) 影響到魏橋這樣的原料供應商。雖然從(cong) 現在來看,下遊企業(ye) 對魏橋的訂單並沒有受到配額的影響,但是整個(ge) 行業(ye) 的觀望性很強,並非什麽(me) 好事。
“雖然這對我們(men) 影響不大,但是我們(men) 也希望談判能有好的結果。”張波說。在他看來,中國政府已經明確提出了自己的底線,因為(wei) 紡織行業(ye) 關(guan) 係到勞動力就業(ye) 、農(nong) 業(ye) 人口收入甚至社會(hui) 穩定,中國可作的退讓並不多;相反,美國並沒有完全的必要花巨大精力去保護一個(ge) 對它們(men) 來說已經“沒落”的行業(ye) 。所謂的好結果,張指的是中美兩(liang) 國能達成像中歐那樣的一攬子協議,能夠實現17.5%的配額增長,但是這與(yu) 美方的不超過7.5%的目標大相徑庭,張波認為(wei) 談判會(hui) 較艱難。
反對動用明年配額而對於(yu) 正陷入膠著狀態的中歐談判,中國的上遊紡織廠商也一致表達明確的聲音,反對動用明年的配額。“中國政府是反對動用明年配額的,我們(men) 企業(ye) 也堅決(jue) 反對。”張波說。
另一家上遊紡織商錦興(xing) 國際財務總監黃偉(wei) 光日前也對媒體(ti) 表示,“借配額”是配額年代的做法,過去通常會(hui) 動用明年頭一兩(liang) 個(ge) 月的配額;但以目前形勢看來,這方法行不通,因為(wei) 在配額放開後,某些類別的紡織品超額已經達到100%至200%的水平。
“現在損失最大的是歐洲自己的零售商,而不是中國的商人。他們(men) (歐洲零售商)付了錢,交了運費,現在卻拿不到貨,而且還要支付高額的倉(cang) 儲(chu) 費用。”張波說。他透露,當天他收到消息,迫於(yu) 壓力,歐盟已經打算要給一些國家發放清關(guan) 的數量。
但據最新的英國《金融時報》披露,歐盟境內(nei) 一些服裝廠商已經等不及歐盟的處理,開始向東(dong) 歐以及香港澳門等地找機會(hui) 。不過,張波認為(wei) ,中國紡織品行業(ye) 競爭(zheng) 力很強,應該不用擔心來自其他國家的競爭(zheng) 。
“全球來看,就上遊紡織廠商而言,我們(men) 還沒有找到類似的規模和對手。”張波說,而在這個(ge) 行業(ye) ,規模優(you) 勢在競爭(zheng) 中占據了主導地位,更何況中國還有大量的廉價(jia) 勞動力。
而從(cong) 紡織品廠商來看,也就印度和巴基斯坦可能對中國造成威脅。張波表示,印尼下遊企業(ye) 正加緊生產(chan) ,試圖填補中國大陸廠商缺貨給歐洲造成的“空洞”。“但是他們(men) 的銷售成本與(yu) 價(jia) 格仍比中國高得多。”張波說,“同樣的一件棉紡產(chan) 品,可能中國人賣19歐元,意大利產(chan) 的就要60歐元,就連斯裏蘭(lan) 卡這樣的國家生產(chan) 的都要賣到30歐元左右。”
產(chan) 業(ye) 鏈上的挑戰不過中國的紡織業(ye) 也仍有不少潛在隱患。特別是對於(yu) 專(zhuan) 門從(cong) 事出口的紡織廠商來說,今年開始的人民幣匯率改革可能會(hui) 令其收入和成本壓力增大。
但魏橋聲稱由於(yu) 他們(men) 主要的市場並非國際市場,人民幣變動影響對他們(men) 並不大。“當初我們(men) 是按照人民幣升值5%進行準備的,但是沒有想到實際上人民幣隻升了2%,影響更小。”張波說,“對於(yu) 魏橋來說,出口成本中,中國國內(nei) 的僅(jin) 占25%左右,人民幣升值2%,對於(yu) 出口成本的影響不過5‰,而出口占銷售總額的50%,所以人民幣變動對它們(men) 造成的整體(ti) 影響不過2‰。”
即使這2‰的變動,魏橋也轉移至下遊廠商,體(ti) 現在價(jia) 格中。張波認為(wei) ,上遊企業(ye) 的這種漲價(jia) 是一種“行規”,並無任何不當。因為(wei) 下遊企業(ye) 產(chan) 生的附加價(jia) 值更高,可以把這部分成本消化掉,不過張波沒有透露他們(men) 產(chan) 品的具體(ti) 漲幅,隻是聲稱,棉紗的價(jia) 格上漲最多,但幅度仍有限。
“我們(men) 75%的成本來自棉花價(jia) 格,你叫我們(men) 怎麽(me) 消化?”張波反問道。但是他們(men) 出口的棉紗和布料運至日本,韓國等地,經印染後價(jia) 格可暴漲幾倍,再做成成衣後售至歐美等國,更是“身價(jia) ”超過百倍,所以越往下遊,企業(ye) 對它們(men) 這種原料的漲價(jia) 越有能力消化。
目前,棉花價(jia) 格已經由5、6月時的每噸14000元人民幣,降至7、8月時的每噸13500元人民幣水平,因此從(cong) 下半年情況看,棉花的走勢如果維持平穩,對於(yu) 中國的上遊廠商是個(ge) 利好消息。但今年由於(yu) 幹旱、台風等因素,棉花產(chan) 量估計增加不多,像張波等中國上遊廠商則正希望於(yu) 中美近期的談判,“如果中美談判中能談妥棉花價(jia) 格……中國可以大量使用美國棉花的話,這樣會(hui) 引起棉價(jia) 的回落。”他預測。
不過,和上述因素相比,對於(yu) 中國的棉紡上遊企業(ye) 來說,勞工短缺將是更為(wei) 嚴(yan) 峻的問題。近年來,南方沿海城市鬧“民工荒”,本質上就是勞工短缺的一種反映。
張波坦承,“民工荒”將是未來中國製造業(ye) 麵臨(lin) 的最大挑戰,這股風雖然還沒有鬧到山東(dong) ,但他們(men) 也已經開始未雨綢繆。特別是魏橋去年擴大資本投入之後,對勞工的需求激增,今年上半年就增加了5萬(wan) 員工。“5萬(wan) 新員工需要老員工對他們(men) 進行培訓,這已經部分影響到我們(men) 的效率。”他說,“今年上半年我們(men) 毛利的下降正是這種現狀的反映。”
魏橋的對策是,從(cong) 去年下半年開始,給員工漲工資,漲幅高達20%。“現在我們(men) 的員工每年現金收入能達到13000元,還不包括社保福利和保險等待遇。”張波說。他稱這種待遇水平已經高過南方的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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