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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經濟正走向何方?

  對於(yu) 全球經濟,現在人們(men) 有種回到未來的感覺。唯一的問題是,回到什麽(me) 樣的未來?考慮到上周的一係列事件,顯而易見的答案是,回到上世紀70年代。當今世界在很多方麵都類似於(yu) 那個(ge) 年代匯率動蕩、通脹上升、失業(ye) 加劇以及政治不穩定的特點。
  
  上周末,20國集團(G20)的財長和央行行長們(men) 試圖平息人們(men) 對新貨幣戰爭(zheng) 的擔憂。自日本上個(ge) 月選出新政府以來,這種擔憂就一直讓市場飽受驚嚇。英國央行不久前成為(wei) 最新一家放鬆抗通脹目標的央行,正式放棄其長期堅持的在兩(liang) 年內(nei) 將通脹水平恢複到2%的目標。與(yu) 此同時,歐洲本地生產(chan) 總值去年第四季度收縮幅度超過預期,給衰退何時終結帶來了新的不確定性。
  
  但同時我們(men) 也不需要很大的想象力就能看到一個(ge) 截然不同的時代的影子:跟2000年代初一樣,當前市場的主導態勢是對收益的極度搜求,這種情況正在助長全球市場的潛在資產(chan) 泡沫。21世紀初,美聯儲(chu) 在互聯網泡沫破裂後放鬆了貨幣政策,而現在各國央行也一直在向市場中注入廉價(jia) 資金,試圖將全球經濟拉出當前的萎靡狀態。跟上個(ge) 十年一樣,有跡象顯示在消費者價(jia) 格通脹保持低水平之際,所有這些流動性正導致資產(chan) 價(jia) 格上漲。而資產(chan) 泡沫擔憂以多種形式呈現,包括瑞士、加拿大和倫(lun) 敦的房地產(chan) ,新興(xing) 市場股票以及歐洲公司信用市場。
  
  與(yu) 此同時,一些人認為(wei) 巴菲特(Warren Buffett)提出以280億(yi) 美元收購亨氏(Heinz)的交易可能標誌著新一波巨額杠杆收購熱潮的開始。按照這個(ge) 分析,下一輪金融危機的種子可能在當前這輪危機結束之前就種下了。
  
  那麽(me) ,當今時世與(yu) 哪個(ge) 年代相似?事實是,上世紀70年代式的貨幣戰爭(zheng) 的說法似乎有些言之過早。沒錯,旨在平息焦慮情緒的G20聲明十分空洞,沒有說服力;聲明承認,金融流動的過度波動和匯率的無序波動對於(yu) 經濟和金融穩定存在負麵影響,並要求各國政府“製止競爭(zheng) 性貶值”。
  
  這仍然為(wei) 進一步的貨幣貶值留下了很大的空間,隻要貶值剛好是出於(yu) 國內(nei) 原因而推行的國內(nei) 貨幣政策的意外產(chan) 物,而不是出於(yu) 競爭(zheng) 性目的設定匯率的舉(ju) 措。
  
  事實上,全球貨幣之爭(zheng) 充滿了謊言。美國是第一個(ge) 被指發動貨幣戰爭(zheng) 的國家,2011年巴西反對美聯儲(chu) 的第二輪定量寬鬆政策,該政策被普遍認為(wei) 是赤裸裸地壓低美元之舉(ju) 。
  
  新上台的日本政府現在可能聲稱,其承諾的大規模貨幣和財政刺激政策隻是為(wei) 了提振國內(nei) 經濟,但它也從(cong) 不諱言希望日圓貶值。同樣,英國央行行長默文?金(Mervyn King)也曾公開表示,英鎊需要進一步貶值來實現經濟的再平衡──雖然他同時警告說,其他國家有可能引發競爭(zheng) 性貶值。英鎊自全球金融危機開始以來已經貶值了20%。
  
  事實上,可以說金是創造了同一個(ge) 意思的不同說法:我做的事情是再平衡經濟,你是在進行競爭(zheng) 性貶值,而他則發動了貨幣戰爭(zheng) 。
  
  即便如此,人們(men) 有足夠的理由相信,現階段貨幣戰爭(zheng) 的討論目前也隻是討論而已。首先,人們(men) 難以證明任何發達的經濟體(ti) 到目前為(wei) 止通過匯率獲得了重大競爭(zheng) 優(you) 勢。即使日本今年貶值了20%之後,日圓的匯率仍然在長期交易範圍之內(nei) ,過去幾年,由於(yu) 日圓吸引了針對歐元危機的避險資金,日圓的幣值一直被嚴(yan) 重高估。同樣,歐元最近的升值對經濟增長幾乎沒有好處,已經引發了歐洲一些國家的恐慌,但是歐元兌(dui) 美元匯率仍然保持在長期的範圍內(nei) 。
  
  英國是個(ge) 例外,盡管英鎊相對於(yu) 任何一種主要貨幣都大幅貶值,英國居然沒有受到國際上的譴責,或許是因為(wei) 看起來英國並沒有從(cong) 中獲得好處。
  
  此外,現如今,貨幣戰爭(zheng) 中很難有贏家。隻要全球消費者價(jia) 格通脹水平較低、產(chan) 能過剩的預期較高,並且央行願意對短期的通脹飆升視而不見,每個(ge) 國家都能夠擁有貨幣戰爭(zheng) 的主要武器──超級寬鬆的國內(nei) 貨幣政策。的確,日圓之前的升值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日本央行不願意像美聯儲(chu) 、英國央行或歐洲央行一樣擴大資產(chan) 負債(zhai) 表。與(yu) 此同時,全球對競爭(zheng) 性貶值的限製似乎是不對稱的,那些為(wei) 防止貨幣升值而幹預匯率的國家,比如瑞士,總是能夠逃脫指責。高盛說,事實上的全球匯率僵局代表了一種非正式的全球匯率機製。
  
  但是,如果避免貨幣戰爭(zheng) 的代價(jia) 是更寬鬆的貨幣政策,又會(hui) 出現另一種風險。決(jue) 策者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新資產(chan) 價(jia) 格泡沫至關(guan) 重要,因為(wei) 這將決(jue) 定這個(ge) 10年的剩下幾年的走向,是成為(wei) 又一個(ge) 上世紀70年代或是本世紀頭10年,還是一段更為(wei) 良性的時期。
  
  在這一方麵,上周,瑞士央行(Swiss National Bank)決(jue) 定對瑞士各銀行的國內(nei) 抵押貸款市場敞口施加新的資本要求,這也許是一個(ge) 有趣的最新進展。瑞士央行的決(jue) 定是世界各國央行對後危機時代的一個(ge) 新的大概念的最初嚐試之一,這個(ge) 概念就是宏觀金融監管。宏觀金融監管能否成功地為(wei) 過熱的市場降溫仍然需要拭目以待。
  
  目前也不清楚其他的央行是否準備好了使用這些新的權力。畢竟,央行到目前為(wei) 止基本上對資產(chan) 價(jia) 格的上升表示歡迎,認為(wei) 這是投資者恢複信心的跡象,並認為(wei) 較低的收益率為(wei) 投資創造了動力。
  
  在缺乏國內(nei) 政治支持的情況下,隻有大膽的決(jue) 策者才會(hui) 堅持認為(wei) 上升的資產(chan) 價(jia) 格可能會(hui) 帶來新的由債(zhai) 務引發的資本配置失衡,並提出撤銷刺激計劃。但也許決(jue) 策者現在已經下定了決(jue)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