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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製造”vs“中國製造”,印度紡織城向全球服裝業霸主提出挑戰

  印度紡織業(ye) 的主要劣勢是工人效率低下,幾乎隻相當於(yu) 中國工人的三分之一

  印度服裝製造商T·R·維賈雅·庫馬爾(T.R. Vijaya Kumar)覺得,就全球服裝行業(ye) 的領先地位而言,印度已經可以對孟加拉國、越南,甚至中國發起挑戰。

  庫馬爾是第二代製衣商,他已經把家族在印度南部經營的生產(chan) 背心的小企業(ye) ,打造成了擁有1700名雇員的服裝出口公司,並打算到2020年使銷售額翻一番。他的家鄉(xiang) 蒂魯普被譽為(wei) “印度紡織業(ye) 之都”,他對這裏有著更高的期望:出口額增長兩(liang) 倍,同時新增50萬(wan) 個(ge) 就業(ye) 崗位。

 

“印度製造”vs“中國製造”,印度紡織城向全球服裝業(ye) 

蒂魯普的CBC時裝廠生產(chan) 線

 

  “蒂魯普將成為(wei) 下一個(ge) 中國。”2016年8月的一個(ge) 晚上,庫馬爾在他經營的CBC時裝(CBC Fashions Pvt.)的辦公室說,同時向記者展示了由他和其他製造商發起的一個(ge) 硬封皮行動計劃。“中國的生產(chan) 成本已經上升,他們(men) 正逐步淘汰紡織業(ye) 。機遇將降臨(lin) 到其他國家,所以我們(men) 要抓住它。”

  問題在於(yu) ,亞(ya) 洲其他國家已經領先太多。印度170億(yi) 美元的服裝出口在規模上僅(jin) 相當於(yu) 孟加拉2015年的一半,其3.7%的全球市場份額也落後於(yu) 越南的5.1%。彌合這些差距至關(guan) 重要:服裝業(ye) 是勞動密集型產(chan) 業(ye) ,曾經幫助許多發展中國家從(cong) 農(nong) 業(ye) 經濟實現轉型。印度經濟到2025年需要製造8000萬(wan) 個(ge) 新就業(ye) 崗位,才能滿足迅速增長的年輕人口的需求。

 

“印度製造”vs“中國製造”,印度紡織城向全球服裝業(ye) 

 

  最近的一次民調顯示,印度總理納倫(lun) 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迄今為(wei) 止最大的敗筆是未能振興(xing) 就業(ye) 。2017年,印度將有七個(ge) 邦舉(ju) 行選舉(ju) 。

  莫迪政府最近宣布了對紡織業(ye) 和服裝製造商投入近10億(yi) 美元的一攬子刺激計劃,包括招聘補貼、退稅和放寬加班規定,目標是在未來三年創造1000萬(wan) 個(ge) 就業(ye) 崗位,並使出口額增加300億(yi) 美元。穆迪投資者服務公司(Moody's Investors Service)的當地分公司ICRA Ltd.稱,鑒於(yu) 進口國家的需求放緩,這個(ge) 目標頗具挑戰性。

  “機會(hui) 窗口正在收窄,如果想在紡織業(ye) 重新贏得競爭(zheng) 力和市場份額,印度必須快速行動,”財政部首席經濟顧問阿文德·薩勃拉曼尼亞(ya) (Arvind Subramanian)和紡織部長拉希米·維爾馬(Rashmi Verma)在6月解釋刺激政策的專(zhuan) 欄文章中說。

  雪上加霜的是,8月印度紡織業(ye) 的名譽遭受了一次打擊: 由於(yu) WelspunIndia Ltd. 公司銷售假冒的埃及棉床單,Target Corp. 終止了與(yu) 該公司9000萬(wan) 美元的合作。

 

   自動化威脅

  印度紡織業(ye) 的主要劣勢是工人效率低下,幾乎隻相當於(yu) 中國工人的三分之一。日本經濟研究中心(Japan Center for Economic Research)一年出版兩(liang) 期的《亞(ya) 洲經濟政策評論》(Asian Economic Policy Review)將於(yu) 2017年發表的一篇研究顯示,這一定程度上是因為(wei) 印度的服裝生產(chan) 商往往沒有登記注冊(ce) ,比其他國家的製衣商規模小,所以限製了現代生產(chan) 技術的使用和接受大訂單的能力。

 

“印度製造”vs“中國製造”,印度紡織城向全球服裝業(ye) 

裁剪車間

 

  隨著外國製衣和紡織品製造商加深自動化,這種差距可能會(hui) 擴大。“印度必須抓緊時間利用人口年輕的優(you) 勢。”萊斯大學(Rice University)貝克公共政策研究所(Baker Institute for Public Policy)的國際經濟研究員拉塞爾·格林(Russell Green)說。“自動化會(hui) 讓印度所能利用的時間越來越短。”

  約78%的印度企業(ye) 的員工不到50人,相比之下,中國為(wei) 15%,薩勃拉曼尼亞(ya) 說。這還意味著許多企業(ye) 仍在政府征稅和監管門檻之外,也就是經濟學家所說的“非正規”經濟。世界銀行2016年發布的一份報告顯示,孟加拉國正規的服裝工人數量是非正規工人的15倍,而印度的非正規服裝工人數量是正規工人的七倍。

  文卡塔查拉姆·巴布(Venkatachalam Babu)就是一家小企業(ye) 的老板,他按件為(wei) 工人計算工資。在與(yu) 他住所相連的作坊裏,他的12名員工,包括兩(liang) 名親(qin) 戚,裁剪和縫製兒(er) 童的內(nei) 衣和褲子,材料是他從(cong) 出口商那裏購買(mai) 的剩布料。

 

“印度製造”vs“中國製造”,印度紡織城向全球服裝業(ye) 

文卡塔查拉姆·巴布

 

  雖然外國市場遙不可及,巴布還是可以倚靠快速擴張的國內(nei) 市場,更小的競爭(zheng) 對手就沒有這個(ge) 優(you) 勢。他自己以前也給別人打工,20年前和四名工人創辦了自己的公司。他說,當員工超過20人時,他就會(hui) 去登記注冊(ce) 。

  “我們(men) 想要做大。”他說,與(yu) 此同時,他的母親(qin) 正盤著腿坐在地板上給衣服分類,周圍是一袋袋布料。“勞動力短缺是一個(ge) 問題。”

 

   淡季

  對於(yu) 擁有12億(yi) 人口的國家來說,這聽起來似乎很不可思議,然而彭博在蒂魯普采訪的所有四家製造商都反映了與(yu) 巴布同樣的問題。蒂魯普區擁有250萬(wan) 人口,這裏的房屋建設未能滿足不斷擴大的流動人口的需求。庫馬爾的行動計劃中稱,缺乏有技能的勞動力是“紡織業(ye) 增長的最大威脅”,並建議為(wei) 30萬(wan) 人修建房屋和宿舍。

 

“印度製造”vs“中國製造”,印度紡織城向全球服裝業(ye) 

工人在折疊棉布

 

  印度還麵臨(lin) 著其他製約因素。由於(yu) 僅(jin) 生產(chan) 純棉服飾,印度進入冬季服裝市場的能力有限,與(yu) 此同時,買(mai) 家還認為(wei) 與(yu) 中國或越南相比,印度效率較低,也不太可靠。在鄰國孟加拉國,服裝業(ye) 占了海外出口商品的80%,月最低工資大約比印度的105美元低30%,此外,孟加拉國的出口商還不需要向歐盟國家支付關(guan) 稅。

  盡管印度有大規模的棉花生產(chan) ,但“麵對孟加拉國的稅收優(you) 惠待遇,印度公司很難與(yu) 之競爭(zheng) 。”ICRA的分析師阿尼爾·古普塔(Anil Gupta)說。他說,該行業(ye) “依靠政府的獎勵存活”,這些獎勵幫助企業(ye) 保持盈利和持續招聘。

  印度政府8月31日稱,在截至6月的三個(ge) 月裏,整體(ti) 貨物出口增長了3.2%,在連續五個(ge) 季度收縮後,呈現出反彈跡象。  

  盡管如此,印度仍然沒有像孟加拉國那樣支持服裝製造商,蒂魯普的SCM Garments Pvt. 製衣公司的首席營銷官M·阿魯爾·薩拉瓦南(M. Arul Saravanan)說。該公司擁有1.5萬(wan) 名員工,法國體(ti) 育零售商巨頭迪卡儂(nong) (Decathlon SA)是其客戶之一。他說,簽訂貿易協議和穩定棉花價(jia) 格將極大地刺激投資。

 

“印度製造”vs“中國製造”,印度紡織城向全球服裝業(ye) 

T·R·維賈雅·庫馬爾

 

  蒂魯普的出口商還聯合起來降低成本,向其他公司傳(chuan) 授關(guan) 於(yu) “精簡”的生產(chan) 管理技術,培訓工廠工人,以提高產(chan) 量。政府為(wei) 這些項目提供部分資金。

  庫馬爾說,這項行動得到了莫迪的授意,後者在2013年競選中呼籲製造商提出擴張建議,而不隻是列舉(ju) 出關(guan) 切。現在他們(men) 希望把行動計劃帶到2400公裏開外的首都,讓莫迪動員所有部長行動起來。

  “為(wei) 了競爭(zheng) ,我們(men) 必須在印度培育新的創業(ye) 公司,我們(men) 必須降低運營成本。”庫馬爾說。“所以我們(men) 才讓總理在德裏開會(hui) ––就像蒂魯普的產(chan) 業(ye) 集群一樣,我們(men) 必須讓印度出現更多產(chan) 業(ye) 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