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超寬鬆的貨幣政策已經終結,但這並非緊縮的開始。”摩根士丹利大中華區首席經濟學家王慶在接受中國證券報記者采訪時表示,加息可能會(hui) 到明年年中才出現。在目前流動性充裕的情況下,資產(chan) 價(jia) 格膨脹仍會(hui) 繼續,而這可能是中國經濟未來幾年的最大風險,當前政策應注意控製杠杆率。
中國證券報: 中國經濟率先複蘇之後,市場擔心政策會(hui) 發生變化。你的看法是什麽(me) ?
王慶: 中國經濟的確已率先複蘇,但關(guan) 於(yu) 政策變化應該區分兩(liang) 個(ge) 概念。一是寬鬆政策的終結,二是緊縮政策的開始。銀行間市場利率經過前段時間的迅速攀升,現在也有所回落,這可以看作央行釋放的一個(ge) 信息,但不會(hui) 過於(yu) 激進。7、8月份的信貸增長速度已經有所下滑,但從(cong) 2005年到2007年幾年間新增信貸的全年分布來看,呈現“4、3、2、1”的規律,即第一季度40%、第二季度30%,第三季度20%,第四季度10%。因此下半年的貸款量比上半年低 50%-60%,不需要太擔心。
緊縮政策的開始也並不意味著股市與(yu) 資本市場的轉向。美國從(cong)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期到現在有6次加息,之後都伴隨著股市的上漲。中國2005年到2007年也是連續加息,股市隨之上行。股市反應隻是在政策調整初期,緊縮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經濟基本麵的改善。
中國證券報: 如果說寬鬆政策結束了,而緊縮政策還沒有開始,那麽(me) 怎樣判斷未來政策的拐點呢?
王慶: 我認為(wei) 應該關(guan) 注出口和通貨膨脹,這兩(liang) 個(ge) 指標可以幫助我們(men) 判斷政策變化。現在中國仍然是通貨緊縮,出口也仍然是-20%以上的增長,在這種情況下很難講政策出現了變化。過去兩(liang) 三個(ge) 星期的變化,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市場在摸政策的底,而政策也在探市場的底。現在市場和政策之間互相摸底的過程已經基本告一段落,市場應該會(hui) 比較穩定。現在更應該關(guan) 注企業(ye) 的基本麵,而不是再擔心政策的不確定性。
從(cong) 寬鬆政策結束到緊縮政策開始,這中間有很長一段時間,政策緊縮首先是信貸控製,然後是提高存款準備金率,最後是加息。至於(yu) 何時加息則與(yu) 通貨膨脹有關(guan) ,我們(men) 認為(wei) 會(hui) 在明年年中出現。我們(men) 預計明年年中的通貨膨脹率會(hui) 達到2.5%左右,出口增長速度可能已經接近10%,另外美聯儲(chu) 的第一次加息可能也在明年年中。
中國證券報: 中國是否會(hui) 出現實體(ti) 經濟的通脹,或者仍隻是資產(chan) 價(jia) 格通脹?
王慶: 如果出口複蘇非常快就會(hui) 產(chan) 生通貨膨脹的壓力,從(cong) 現在來看這隻是一種可能,外需恢複還很弱。中國可能會(hui) 出現外部衝(chong) 擊式的或是供給方麵暫時性的通貨膨脹,比如國際大宗商品價(jia) 格上漲產(chan) 生的輸入型通貨膨脹。但從(cong) 整體(ti) 來講,中國儲(chu) 蓄過剩的根本原因還是總供給大於(yu) 總需求。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中國未來麵對的問題還是資產(chan) 價(jia) 格通脹,而不是一般意義(yi) 上的通脹。
中國證券報: 應如何應對資產(chan) 價(jia) 格通脹?目前是否適合進行金融創新?
王慶: 之所以有資產(chan) 價(jia) 格通脹,是因為(wei) 老百姓儲(chu) 蓄很多,創造了很多的財富。這個(ge) 財富要體(ti) 現出來,資本市場就把未來的預期放到了現在。由於(yu) 中國經濟基本麵比較好,再加上後續發展起來的資本市場需求,如果短期內(nei) 大家把未來二三十年的增長前景全都折現在當前的資產(chan) 上,就會(hui) 催生泡沫,這將是最大的風險,因此政策層麵最核心的就是要控製杠杆率。實際上,金融市場高度發達往往是在資金短缺的時候確立起來的,通過這些複雜的金融工具把資金調動起來。現在中國資金這麽(me) 多,沒有必要搞非常複雜的金融工具。如果金融市場搞不好,就會(hui) 出現非常嚴(yan) 重的泡沫問題。我認為(wei) 中國經濟未來幾年最大的風險就是可能會(hui) 形成資產(chan) 價(jia) 格快速上漲,造成對未來基本麵的透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