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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製造到中國品牌再到中國品味

  從服裝到玩具,“中國製造”的標簽無所不在,盡管如此,一直以來中國在輸出自有商品和文化方麵進程卻很緩慢。國際市場營銷公司HD Trade Services今年4月份發布的一項調查報告顯示,大多數美國人對中國品牌一無所知,隻有6%的人能夠說出一個中國品牌。一些調查對象將一些日本品牌誤認為中國品牌,例如本田(Honda)、索尼(Sony)和豐田(Toyota)。事實上,中國公司常常以非中國的品牌銷售自己的產品。例如,沃爾沃汽車(Volvo Car)其實是屬於中國的浙江吉利控股集團(Zhejiang Geely Holding Group)。
  
  中國影響力轉型:從中國製造到中國消費
  
  多年來中國製造的標簽無所不在,但如今中國企業更致力於打造中國品牌。雖然中國品牌的知名度還不高,但隨著中國市場規模增長和經濟實力增強,中國的文化和生活方式正悄悄地改變著美國人的消費生活。不僅是好萊塢電影,連奢侈品、科技產品和豪華汽車的設計都會考慮到中國消費者的需求。
  
  舊金山大學(University of San Francisco)管理學院中國商業項目總經理鄺鐵誠說:“品牌推廣對於以前的中國來說還是一個陌生的概念,中國一直在為沃爾瑪(Wal-Mart)和蘋果(Apple)之類的公司製造產品,但卻沒有形成多少自有的品牌。”專家們說,對於中國而言,製造產品比打造品牌更容易。中國暢銷化妝品品牌佰草集(Herborist)貼的是“上海製造”的標簽,蘋果iphoness盡管產在中國,盒子上卻標著“蘋果設計,來自加州”。
  
  但這一狀況正在發生著改變。中國PC製造商聯想(Lenovo)的宣傳口號是“為了行動派”(For those who do),其巧妙的營銷策略與耐克(Nike)的“想做就做”(Just do it)可謂異曲同工:鄺鐵誠說,兩者都是更注重於建立品牌認知度,而不是僅僅宣傳產品的各種功能。(他說,聯想在2005年收購IBM的PC業務時就取得了良好的開端。)其他在美國嶄露頭角的中國品牌還有消費電子產品企業海爾(Haier),以及青島啤酒(Tsingtao Beer),該品牌稱自己是在美國銷量第一的中國啤酒。
  
  但是鑒於中國的規模和經濟實力,專家表示,這個國家對外輸出文化和生活方式隻是時間問題。市場營銷公司Luxury Institute總裁米爾頓·佩德拉薩(Milton Pedraza)說:“中國的企業家們並不打算僅僅效仿領先者,中國人相信他們能夠創造出與西方同行旗鼓相當乃至超越他們的品牌。”事實上,從足療中心到珍珠奶茶,上海、北京和香港的消費風尚已經滲入到了美國的購物中心,盡管還不是那麽明顯。
  
  以下是另外五個方麵的消費風尚,因其在中國的影響力,它們正越來越多地對美國消費者產生影響:
  
  昆汀·塔倫蒂諾(Quentin Tarantino)的電影《被解放的薑戈》(Django Unchained)突然從中國院線撤下,據報道是因為其對色情和暴力的渲染。這使得好萊塢麵臨的一個問題浮出水麵:如何在不與中國嚴格的審查製度相悖的情況下,創造出能在這個世界第二大電影市場收獲2億美元票房的作品?BoxOffice.com副總裁兼首席分析師菲爾·孔特裏諾(Phil Contrino)說:“好萊塢不可能不考慮他們的電影如何在中國上映,即便是PG-13級(譯注:特別輔導級,13歲以下兒童要由家長或監護人陪同觀看)的電影也不例外。”
  
  去年,在翻拍的反映冷戰時期的電影《紅色黎明》(Red Dawn)中,反麵角色借助數字技術從中國人變為朝鮮人。在科幻電影《環形使者》(Looper)中,原先很多場景的發生地巴黎被替換成了上海。然而這並非事後審查的結果,孔特裏諾說,製片人在製作前期就開始顧及中國人的口味,以免損失寶貴的票房。他說:“未來幾年內,中國將會超過北美成為最大的電影市場。這對於好萊塢的影響將不可小覷。”
  
  同時,好萊塢在中國似乎也不再具有曾經的支配力。據《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4月份的報道,一直以來備受推崇的超級英雄大片曾經占據主導地位,如今卻在規模較小的中國國產電影麵前逐漸退敗。由於製片公司越來越依賴中國市場,轉變勢在必行。
  
  更大的智能手機
  
  LaptopMag.com網站主編馬克·斯普內爾(Mark Spoonauer)說,美國正在智能手機尺寸的方麵追趕中國。他說,尺寸介於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之間的“平板手機”正流行於中國和亞洲其他地區,在美國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大。斯普內爾說:“因為增大的操作麵積很適合漢字輸入,並且在多數情況下,設備既被作為電話也被作為平板電腦使用。”例如中國的華為技術有限公司(Huawei Technologies)發布的一款6.1英寸的安卓(androids)智能手機。
  
  與蘋果公司相比,三星(Samsung)生產的手機更低價,尺寸更大。據調研公司高德納(Gartner)統計,去年第三季度三星智能手機在中國銷量第一,市場份額為16.7%。中國的聯想集團占據了市場份額的14.8%,而蘋果隻有6.9%。當然,手機向更大的尺寸發展並非僅僅因為中國的影響。斯普內爾說,就SUV(運動型多用途汽車)而言美國人往往就覺得越大越好。
  
  豪華汽車
  
  今年是通用汽車公司(General Motors)旗下別克(Buick)品牌成立110周年,但是一些專家說,它的存在大大歸功於中國這一世界最大的汽車市場。汽車估價公司Kelley Blue Book高級市場分析師兼編輯總監傑克·尼拉德(Jack Nerad)說:“如果不是因為中國,通用汽車現在不會有別克這個品牌。別克品牌在中國的優勢是使其正常運轉的因素之一。”他說,相比在美國,別克在中國的影響力有所不同。他說,在幾十年前,在中國人的喜好受蘇聯影響的時代,別克被視為唯一的豪華轎車。
  
  通用表示反對。通用新聞發言人尼克·理查茲(Nick Richards)說:“我們確實在中國取得了更大的銷量。別克之所以成為一個更強大的品牌是基於它在中美兩個國家的市場表現。”他說,在美國,別克的銷量通常會超過林肯(Lincoln)、奧迪(Audi)、謳歌(Acura)、英菲尼迪(Infiniti)之類的品牌。今年第一季度,別克全球銷量增長了17%,在中國的增長為12%,在美國為28%。然而尼拉德表示,是中國市場支持了別克的生存,特別是在2008年經濟衰退、汽車銷量大幅下滑之時。
  
  的確,在2009年中國成為世界第一大汽車市場之後,分析者均指出要優先取悅中國消費者。以標致(Peugeot)為例,當2008年美國經濟走向衰退的時候,他們在上海建立了設計工作室。大眾集團(Volkswagen Group)在中國擁有兩個設計中心,一個在上海,另一個在位於東北有“汽車城”之稱的長春。尼拉德說:“中國車主更看重車後座的舒適度、安靜度以及各種便利設施。在中國雇一個司機比在美國便宜得多。”
  
  綠茶
  
  美國茶葉協會(Tea Association of the USA)執行副總裁彼得·F·戈吉(Peter F. Goggi)說,盡管綠茶這種飲料在一戰前就已經在美國流行起來,如今大多數美國人茶杯底部──以及許多冰淇淋中──的綠色葉子依然主要來自於中國。該協會自1899年以來一直在關注綠茶的走勢。或許有些事注定要發生。據說茶是在公元前2737年由中國的“神醫”神農帝發現的。傳說記載,茶葉是意外地飄進了這位帝王燒水的鍋中的。
  
  戈吉說,美國消耗的茶葉大約70%從中國進口。美國消費者每年會喝掉大約30億加侖(約合114億升)茶,其中14%是綠茶。戈吉說,當然,綠茶的擁躉們要感謝美國前總統理查德·尼克鬆(Richard Nixon),他在1972年對中國進行了曆史性的訪問,極大地緩解了兩國之延續了20多年的緊張局勢。上世紀90年代《讀者文摘》(Reader's Digest)的一篇文章報道了這種中國人最愛的飲品對於健康的益處,這也可能是原因之一。戈吉說:“當需求量增加時,中國成功進行了應對。”
  
  商標不明顯的設計
  
  美國商店櫥窗展示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愛馬仕(Hermes)和古馳(Gucci)之類的品牌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中國人對於奢華的喜好。去年,中國消費者購買的奢侈品數量超過了世界上其他所有國家。根據全球管理谘詢公司貝恩(Bain & Co)去年12月的一份報告,中國人的消費大約占據了世界奢侈品市場的25%,而美國消費者居於第二位,占20%。而這項調查還有一個更加令人意外的發現:在北京和上海,65%的奢侈品消費者選擇商標不太明顯的品牌。
  
  專家說這一趨勢也越來越顯著地體現在美國奢侈品消費者身上,他們通常並不以敏銳細致著稱。營銷公司Luxury Institute總裁佩德拉薩說:“葆蝶家(Bottega Veneta)這樣的品牌的成功就是很好的例證。他們沒有明顯的商標。”他說,許多中國的千萬富豪都是三四十歲、去歐洲購物。他說,當然,少炫耀的趨勢也和經濟衰退以及低調的矽穀富豪大有關係。他說,“沒人想被看成隻知買奢侈品的傻瓜。”
  
  據貝恩公司的調查,大約60%的中國精英們在海外購買奢侈品,以中國為靈感的設計係列亮相於從紐約到洛杉磯的各個地方。舉例說明:時裝文化記者、線上文化雜誌Of Wit & Will創辦人蘇濟·凱勒姆斯(Suzy Kellems)說,湯姆·福特(Tom Ford)2013年秋季係列很大程度上是以中國元素為靈感的。她說:“他最貴的衣服是那些繡了中式圖樣的外套。他從中國流行文化和曆史中汲取靈感,並將它們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