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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創新:做與不做的悖論

  近些年,中國紡織企業在各種不利因素擠壓下掙紮謀生,一些企業走上向技術要利潤、向創新要發展的路子,在調整升級中尋求健康可持續發展的生存之道;而更多企業還徘徊在創新門檻之外,過著吃不飽餓不死的日子。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麵對行業現狀,2013中國紡織學術大獎獲得者、總後勤部軍需裝備研究所教授級高級工程師施楣梧大聲疾呼:企業要提高創新積極性,隻有更多企業管理者解決思想意識問題,我們的強國夢才能盡快實現。
  
  既別曲高和寡,也別過河拆橋
  
  紡織企業對新技術研發不足的原因之一是資金受限。談到這一點,被評為2013年度中國紡織學術帶頭人和技術帶頭人的幾位業界專家都很無奈。
  
  施楣梧說,目前很多企業在研發方麵投入不夠、技術人員欠缺,導致持續創新能力不足。這些都跟企業家的意識有關。他對記者講了一則軼事:幾年前一家企業與院校搞產學研合作,結果產品滿足了市場需求,贏得客戶青睞,但令人始料不及的是,企業甩掉了院校的研發團隊,獨占新技術帶來的高利潤。沒過多久,被甩掉的科研團隊幫助另一家企業推出更新換代的同類產品搶走了市場。施楣梧說,科技人員的責任是創造產品、創造新需求,一些短視的企業隻顧眼前利益,不尊重科研人員的勞動,甚至過河拆橋,路隻會越走越窄。
  
  近半生時間從事紡織品研發的施楣梧認為,作為創新主體,企業應當意識到隻有不可替代的產品才能帶來高利潤。盡管高新技術眼前不賺錢,但應放眼長遠。作為創新工作執行者,科研人員也應意識到,技術必須服務於市場,先滿足市場需求。如果企業和科研人員能在意識上達成一致,產學研合作就能開花結果。
  
  與長期在軍隊工作的施楣梧不同,以四川省紡織科學研究院院長蒲宗耀為代表的地方科研機構在創新方麵阻力較大。他告訴記者,相對於高校來說,四川紡織科學院區位優勢較差,科研經費短缺,導致能開發的大項目較少。他認為企業要生存,產品首先要有特色,技術含量要高才能在同業競爭;其次應注重與地方資源結合,比如不少四川紡織企業主攻絲綢、苧麻和高技術纖維,憑借獨特的資源優勢在業界立足。蒲宗耀的觀點是技術人員須立足當前做研發,作為應用技術,紡織新技術若高於市場需求,成本必然提高,致使企業利潤減少,這樣的技術很難贏得當期效益。上海市紡織科學研究院副院長張慶也認為,紡織以應用為主,一味沿著做大的思路發展必然產生過剩。科研人員應根據企業需求,紮紮實實做事情。
  
  是主動“自救”,還是苟且偷生
  
  談到最令印染企業頭疼的節能減排和淘汰落後產能工作,長期從事清潔生產技術研究的張慶肯定地說,現在業內開發的一些新技術完全能滿足企業實現清潔生產的需求,節能減排效果明顯,但是,所須花費的資金也不是小數目,幾令經營者望而卻步。
  
  浙江是我國印染大省,占全國印染產能50%以上。2010年和2011年浙江省保持了較大的淘汰力度,淘汰落後產能分別為21.48億米、2.05億米,產能結構得到優化;2012年計劃繼續淘汰4.54億米,三年累計淘汰落後產能將達28.07億米,占2011年浙江省印染布產量369.68億米的7.59%。對此,不僅相關企業叫苦連天,就連浙江省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相關負責人也表示“浙江省印染行業淘汰落後產能任務約占全國的2/3,任務有點重”。照理說,這樣的困難形勢應倒逼企業尋求技術支持,但就張慶了解,麵對改革和前期投入,企業的積極性並不高,寧願在一輪輪淘汰中苟且偷生。
  
  這不僅是一個行業、一個地區的情況,也代表著整個紡織行業多數企業麵對技術革新的態度。說到底,還是因為一個“錢”字。有的企業沒錢投入新技術,有的舍不得花錢投入新技術,隻能繼續在舊技術身上挖潛,榨取剩餘價值。“企業遇到困難的時候想技術,引進技術的時候又想成本。”與很多企業合作多年,張慶十分理解企業家們的苦衷,他認為,中國紡織業之所以會產能過剩,就是因為過去一味做大,現在民營企業迫切需要“自救”,才能跟上中國紡織業做強的步伐。
  
  山東康平納集團有限公司高級工程師劉琳切身感受到企業積極進行調整升級獲得的成果。多年從事毛紡生產的康平納,根據自身需求成功將觸角轉向紡織機械行業,短短幾年間便聲名鵲起,贏得一席之地。現在,紡織機械已經代替傳統的毛紡產品,帶領康平納集團走上做強之路。這場“自救”徹底改變了企業的命運。
  
  被動導致落後,落後就會挨打。談到產學研合作,記者聽到最多的就是“積極性”三個字,對於以中小企業為主體的中國紡織行業而言,如何調動企業的積極性無疑是行業升級中亟須認真麵對的一項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