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會(hui) 直通車

歐盟

歐盟自由貿易伊甸園開始變形 壓力向中國轉移

來源:中國經濟網 | 發布日期:2007-04-26

    2007年 4月1日,剛剛在勃蘭(lan) 登堡門前為(wei) 慶祝《羅馬條約》簽署50周年與(yu) 歐盟27個(ge) 成員國首腦合影留念的歐盟委員會(hui) 負責企業(ye) 和產(chan) 業(ye) 政策的副主席京特·費爾霍伊根,匆匆來到中國。  

    在歐盟50周年華誕之際的這次訪問,除了如何加強與(yu) 中國政府溝通這樣的例行話題外,作為(wei) 歐盟委員會(hui) 資深委員卻第一次訪華的費爾霍伊根,就能源安全和環境保護兩(liang) 大問題與(yu) 中國政府探討了雙方未來的合作重點。 

    作為(wei) 中國最大的貿易夥(huo) 伴,近年來中歐雙邊貿易以超過15%的年增長速度不斷擴大。但與(yu) 此同時,從(cong) 紡織品、服裝到鞋,中歐貿易摩擦不斷增加。歐盟貿易委員曼德爾森和中國商務部長薄熙來就中歐貿易問題頻頻會(hui) 麵,更被媒體(ti) 戲稱為(wei) “貿易雙胞胎”。 

    歐盟方麵聲稱,此次費爾霍伊根的訪問,承接了去年年底歐盟委員會(hui) 公布的歐盟對華關(guan) 係政策文件。2006年10月24日,歐盟委員會(hui) 在總部布魯塞爾出台了名為(wei) 《歐盟-中國:更緊密的夥(huo) 伴,擴大的責任》的新對華政策文件,與(yu) 該文件同時發布的是歐盟對華貿易與(yu) 投資政策的“姊妹文件”——《競爭(zheng) 與(yu) 夥(huo) 伴關(guan) 係:歐盟-中國貿易與(yu) 投資政策》。由於(yu) 目前貿易仍是中歐關(guan) 係的核心,所以這份名稱上強調“競爭(zheng) 在先,夥(huo) 伴關(guan) 係在後”的文件,一經出台就引起了中歐企業(ye) 界的關(guan) 注。 

    中歐在貿易上這種“若即若離”的現實,被一些論者認為(wei) 是由於(yu) 歐盟不承認市場經濟地位及中國知識產(chan) 權保護不利等因素造成的。然而從(cong) 歐盟過去半個(ge) 世紀的發展可以看出,現在的歐盟大家庭,從(cong) 經濟發展到社會(hui) 融合,從(cong) 表決(jue) 機製到對外政策,其內(nei) 部的不平衡和多元化帶來的一係列現實矛盾,導致這個(ge) “多元統一”的國家聯合體(ti) 在對外政策中經常含混與(yu) 搖擺——其中也包括對華政治經濟政策。 

    失衡的內(nei) 部 

    50年來,歐盟變得越來越複雜了。這一點是當初被稱為(wei) “歐盟之父”的法國人讓·莫奈沒有預想到的。他所設計的“歐共體(ti) ”隻包括6個(ge) 國家,而如今的歐盟有了近30個(ge) 國家。 

    今年1月1日,羅馬尼亞(ya) 、保加利亞(ya) 被正式接納為(wei) 歐盟第26和27個(ge) 成員國。盡管近年來中東(dong) 歐國家的經濟增長率高於(yu) 歐盟的平均水平,但數據顯示,2004年以後入盟的12個(ge) 中東(dong) 歐國家人均GDP隻有歐盟平均水平的40%左右,而西班牙、葡萄牙、希臘、愛爾蘭(lan) 等原西歐落後國家的GDP總值已達歐盟平均值的74%。中東(dong) 歐12國中,經濟發展水平最高的斯洛文尼亞(ya) 人均GDP為(wei) 10078美元,而1998年的歐盟15國平均人均GDP就已達到22700美元。從(cong) 產(chan) 業(ye) 結構上來看,與(yu) 原有的歐盟15國不同,中東(dong) 歐國家的對外貿易依存度高,貿易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普遍較高。資料顯示,2005年,捷克的對外貿易對其GDP的貢獻率超過3%,斯洛文尼亞(ya) 為(wei) 1.6%,匈牙利為(wei) 1.4%。 

    國家發改委對外經濟研究所所長張燕生對記者說:“由於(yu) 未來歐盟內(nei) 部在消化國家間的不平衡性和多元性方麵還需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其內(nei) 部的利益集團也不盡相同,這的確會(hui) 為(wei) 歐盟與(yu) 中國的貿易關(guan) 係增加某種不確定性。” 

    歐盟對中國產(chan) 紡織品和鞋的貿易壁壘就是其中的典型例子。中國人民大學歐盟研究中心主任黃衛平介紹說,紡織品貿易糾紛正是一部分落後的歐盟成員國提出來的。“所以現在歐盟對華貿易政策的表現,並不一定是27個(ge) 歐盟國家共同的意願,而是反映在其內(nei) 部局部落後且不平衡的產(chan) 業(ye) 格局。”黃衛平說,“就是說歐盟提出的對華貿易政策,是基於(yu) 27個(ge) 成員國最低水平(而非平均水平)提出的。” 

    張燕生還提醒說,由於(yu) 歐盟新成員國的經濟結構和中國的確存在某種競爭(zheng) ,在貿易上的直接表現就是這些國家對中國具有明顯的貿易替代性。“但是這種明顯性非常簡單,北美自由貿易區建立時,墨西哥對中國的貿易替代性就非常顯著。”他介紹,北美自貿區協議簽訂後,墨西哥很快就取代中國成為(wei) 出口美國紡織品、服裝最多的經濟體(ti) 。但幾年過去了,隨著中國采取相應的措施和努力,中國又重新成為(wei) 對美最大的紡織品出口國。所以他預計,新入盟的中東(dong) 歐國家,甚至包括地中海以及北非地區的國家,未來3—5年都有可能對中國形成替代關(guan) 係。但他與(yu) 歐盟駐華大使賽日·安博在接受記者采訪時都認為(wei) ,“這種替代關(guan) 係不會(hui) 超過10年”。 

    在對華貿易與(yu) 投資新文件中,作為(wei) 重中之重,歐盟強調了兩(liang) 點:市場準入障礙和不公平的競爭(zheng) 環境。對此中國國際問題研究所歐盟研究中心副研究員劉建生在接受本刊采訪時分析到:“歐盟強調‘開放、公平’,既有其內(nei) 部原因也有外部原因。歐盟市場內(nei) 部在其產(chan) 業(ye) 結構、經濟發展無法平衡的情況下,一致尋求向外擴展型經濟,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歐盟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我們(men) 創造一個(ge) 公平環境的根本原因。” 

    “歐盟在發展對外擴張型經濟的情況下很重要的一個(ge) 方麵就是產(chan) 業(ye) 知識經濟發展,所以一定要在國外保護其知識產(chan) 權。”劉建生說。一個(ge) 例證是,歐盟貿易委員曼德爾森去年11月訪問中國時,跟中國簽訂的8項共識中就有兩(liang) 個(ge) 與(yu) 知識產(chan) 權有關(guan) 。 

    工具主義(yi) 傾(qing) 向 

    關(guan) 於(yu) 歐盟的未來,在歐洲內(nei) 部有兩(liang) 種截然不同的想法,也使得歐盟在製定統一的對外政策時舉(ju) 棋不定。一方稱歐洲存在本身即是為(wei) 善,並且越歐洲化越好;另一方則認為(wei) ,歐洲隻有在其有所作為(wei) 之處才有裨益,歐盟是為(wei) 特定政策服務的工具,是否合而為(wei) 利,要取決(jue) 於(yu) 這些政策能否奏效。 

    第一種存在主義(yi) 觀點可以追溯到歐盟的起源,那些創始者認為(wei) ,歐洲的合作因其能夠避免戰爭(zheng) 而對自身有益。這一思想在上世紀80年代和90年代初達到頂峰,現在仍存在於(yu) 那部號召成員國追求“更緊密聯盟”的條約之中。比利時首相居伊·費爾霍夫施塔特還在2005年撰寫(xie) 了一本名為(wei) 《歐羅巴合眾(zhong) 國》(The United States of Europa)的小冊(ce) 子,而盧森堡首相讓-克洛德·容克更是認為(wei) ,幾乎所有的歐盟計劃都應為(wei) 政治一體(ti) 化做準備。 

    然而第二種工具主義(yi) 觀點同樣可以溯源到那些創建者。“歐盟之父”讓·莫奈認為(wei) ,歐盟的發展應當采用以技術性合作的方式逐漸贏得民眾(zhong) 支持。歐盟擴張為(wei) 27個(ge) 成員國就是最近對第二種觀點的一次鼓舞,因為(wei) 新入盟的很多成員國並不熱衷於(yu) 深化政治一體(ti) 化。 

    “人們(men) 可能認為(wei) 這一分歧現在不會(hui) 有多大影響。兩(liang) 種思想派係都希望歐洲進一步融合,兩(liang) 種思想都希望‘更加一體(ti) 化的歐洲’以應對全球化,但如今這兩(liang) 條路線之間的差別正在產(chan) 生一個(ge) 影響。”美國布魯金斯學院歐盟問題專(zhuan) 家、曾任美國駐英經濟參讚的邁克爾·卡林格特(Michael Calingaert)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工具主義(yi) 者不喜歡宏大的存在主義(yi) 計劃——歐洲憲法、歐洲軍(jun) 隊和各國法律體(ti) 係的歐洲化;而存在主義(yi) 者也並不支持或者至少不夠支持那些工具主義(yi) 者所提出的具體(ti) 的政策。法、德兩(liang) 國在排汙權交易上的做法就是這兩(liang) 種思想衝(chong) 突下的表現。盡管他們(men) 都在排汙權交易這一歐盟的旗艦性計劃上欣然簽字,但兩(liang) 國卻給予其企業(ye) 太多的汙染排放許可,使得整個(ge) 計劃徒有虛名。 

    “這兩(liang) 方任何一方的觀點都不可能消失。歐盟對待具體(ti) 問題時表現出的曲折性,也說明要想讓其中某一方觀點完全消失是無法想象的。”邁克爾·卡林格特說,“隨之帶來的問題就是在歐盟已經存在的地區、國家間的發展不平衡和多元文化共存的現實下,被這兩(liang) 種思想左右的歐盟在製訂對外政治、經濟等相關(guan) 政策時到底更傾(qing) 向於(yu) 哪一方——這無論對於(yu) 美國還是中國,都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現實是,最近第二種工具主義(yi) 觀點占據了主導地位。英國《經濟學家》雜誌指出,為(wei) 了回應每況愈下的民眾(zhong) 支持率,歐盟委員會(hui) 主席何塞·巴羅佐開始談論“成果化的歐洲”——即通過製定一係列政策,在人民所關(guan) 心的氣候變化、能源安全、跨國犯罪和移民等問題上重獲民心。“所以這也不難理解為(wei) 什麽(me) 這次歐盟副主席來華,會(hui) 對中國政府提出在能源使用效率和環境保護方麵的合作。”劉建生說。 

    壓力向中國轉移 

    顯然,歐盟的內(nei) 部失衡和工具主義(yi) 傾(qing) 向,短時間內(nei) 難以得到根本性改變,而中歐之間的貿易現狀,在某種程度上正是這種內(nei) 部壓力向外轉移的結果。 

    “這雖然是歐盟內(nei) 部的問題,但產(chan) 生的結果對中國的影響卻是實質性的。”張燕生介紹說,曼德爾森去年11月訪問中國時非常務實,帶了10多個(ge) 人,與(yu) 中國知識產(chan) 權局局長就專(zhuan) 利法的第三次修改談了一個(ge) 多小時,態度非常強硬,而且對專(zhuan) 利法的修改提出了明確要價(jia) ,特別是提出專(zhuan) 利保護期要超過20年。“這顯然超越了WTO規則,按國際慣例就是20年專(zhuan) 利,”張說,“曼德爾森指的很明確,就是醫藥的專(zhuan) 利保護期要延長,這很明顯代表了歐盟企業(ye) 的利益。” 

    “我們(men) 可以看出,近年來歐盟對華貿易政策和美國越來越趨同。”張燕生說,2000年時,在WTO凡是美國背景的專(zhuan) 家都講求公平貿易,而歐洲背景的講求自由貿易,分野非常明顯,但現在歐洲也一再強調公平貿易。此外在歐盟新的對華政策文件中,也像美國一樣,要求中國承擔更多的責任——這就是歐洲傳(chuan) 統理想的自由貿易理念逐漸被真金白銀的務實主義(yi) 所取代的表現。 

    “眼下,中歐紡織品貿易談判三年的期限馬上就要到期了,下一輪的紡織品協定該怎麽(me) 定,還是存在很大不確定性的。”張燕生預測說,此外,未來中歐之間更多的爭(zheng) 端還有可能出現在反補貼領域。“這個(ge) 問題更應該引起我們(men) 的足夠重視。美國上個(ge) 星期針對中國出口的銅版紙產(chan) 品做出了23年來首個(ge) 征收反補貼稅的決(jue) 定。”他說,“可以預計,歐盟未來在這方麵也會(hui) 加大力度。之所以說應當引起我們(men) 的足夠重視,是因為(wei) 反補貼直接針對政府,而且這當中包括針對許多大型的國有企業(ye) 。這種趨勢使得我們(men) 企業(ye) 麵臨(lin) 的壓力會(hui) 越來越明顯。” 

    為(wei) 下一個(ge) 50年的和平、自由、繁榮而努力 

  專(zhuan) 訪歐盟駐華大使賽日·安博 

  ●我們(men) 需要一個(ge) 像歐盟這樣由國家組成的地區集團組織,來共同有效的應對一係列問題,並且與(yu) 美國、中國、印度這樣的大國進行對話,甚至競爭(zheng)  

  ●從(cong) 全球來看,歐洲、亞(ya) 洲和美國之間的貿易越來越不平衡,當然這也不是隻靠中國的努力就能解決(jue) 的,這些問題還需要幾方采取共同的努力 

  ●由於(yu) 曆史背景、政治體(ti) 製和基本國情不同,中國也許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發展的道路是比較明智的 

  ●對於(yu) 中國近些年來對非洲不斷加大的投資和貿易往來,歐盟是持讚成態度的,因為(wei) 從(cong) 在歐洲大量的非洲移民角度來看,一個(ge) 穩定的、發展的非洲無疑也會(hui) 給歐洲帶來益處。在非洲事務上,我們(men) 希望能和中國政府更多的交換意見 

  “50年的友誼,甚至堪稱50年的婚姻。”歐盟駐華大使賽日·安博對歐盟的曆史不假思索地這樣比喻。回憶是甜蜜的,4月7日,安博大使開心地向記者記者描述了兩(liang) 周前他與(yu) 10多位歐盟成員國大使以及中國的普通消費者一起,在北京宜家家居共同切開一個(ge) 直徑1.5米的蛋糕以慶祝歐盟50周年華誕時的場景。 

  半個(ge) 世紀的歐盟史,給安博和他的家人帶來了和平、自由以及日益繁榮的生活,也使得已往千百年來彼此分割和爭(zheng) 奪的歐洲,終於(yu) 朝著一個(ge) 即獨立又融合的大家庭走去。 

  記者:作為(wei) 世界上政治、經濟一體(ti) 化最為(wei) 成功的組織,過去50年裏歐盟所取得的成就毋庸置疑。當人們(men) 在談論一體(ti) 化的歐洲對世界經濟、政治所產(chan) 生的深遠影響時,作為(wei) 歐盟一名外交官,同時也是歐洲的公民,您認為(wei) 歐盟在過去50年所取得的最大成就是什麽(me) ? 

  賽日·安博:首先,對於(yu) 普通的歐洲公民來說,就像當初建立的初衷一樣,歐盟取得的最大的也是最根本性的成就之一,就是給歐洲帶來了長久的和平。拿我自己的孩子來說,從(cong) 他們(men) 出生時,就覺得和平的環境好像是理所當然的。有時人們(men) 會(hui) 淡忘當初那些有遠見和智慧的政治家的努力,如果當年歐洲從(cong) 國家之間的“競賽”走向“對抗”,那麽(me) 也就不會(hui) 有長久以來的和平環境以及自由和繁榮。在合作、融合中,我們(men) 學會(hui) 了如何與(yu) 我們(men) 在意識形態上有很大分歧的國家通過對話、協商以及共同行動來解決(jue) 一些問題。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其次,對於(yu) 歐盟的公民來說,另一個(ge) 顯而易見的影響便是自由。這種自由不僅(jin) 僅(jin) 是指政治自由,更有意義(yi) 的是在歐洲大陸國家間的自由。這是一種新的自由,它包括人員的自由流動,這種流動不是說一個(ge) 國家的公民可以到另一個(ge) 國家旅遊,而是可以在那裏工作、結婚、生子,他可以享受到該國公民應該享受到的社會(hui) 保障、醫療以及養(yang) 老保險方麵的權益,而所有這些在歐盟成立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所有這一切的自由、繁榮和發展,都是建立在我們(men) 擁有了共同的市場、單一的貨幣的基礎上。現在,歐洲又已經從(cong) 共同市場、單一貨幣向未來統一的社會(hui) 發展。通過對簽證、教育、移民等相關(guan) 政策的修改和完善,未來歐洲各國間也許不會(hui) 完全統一,但是一定會(hui) 更加包容。所以說對於(yu) 歐盟過去50年所取得的成就,作為(wei) 一個(ge) 歐洲公民來講,最明顯感受到的就是和平、自由以及便利性。 

  從(cong) 政治因素上來講,以前僅(jin) 靠一個(ge) 國家無法解決(jue) 的問題,在歐盟成立後能夠使各國有效的聯合起來共同麵對,比如環保、能源等問題。此外,在國際事務中,歐盟也聯合起來采用統一聲音來應對恐怖主義(yi) 、非法移民、地區衝(chong) 突等問題,這些問題同樣靠一個(ge) 國家也是無法解決(jue) 的。所以我們(men) 需要一個(ge) 像歐盟這樣由國家組成的地區集團組織,來共同有效的應對這些問題,並且和美國、中國、印度這樣的大國進行對話。正是歐盟的成立使得我們(men) 具備了這樣一些能力,所以,這也是歐盟過去50年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之一。 

  也許歐洲大陸的民眾(zhong) 並沒有真正意識到,正是歐盟的成立給他們(men) 帶來了過去50年的和平、自由以及繁榮,但是歐洲的政治家們(men) 對此非常清醒。我們(men) 在為(wei) 下一個(ge) 50年的和平、自由以及繁榮而努力。 

記者:對於(yu) 歐洲大多數民眾(zhong) 來說,他們(men) 似乎並不願意失去對自己國家身份的認同,為(wei) 什麽(me) 從(cong) 歐共體(ti) 到歐盟,一體(ti) 化取得了這麽(me) 大的成就,對國家的身份認同仍然要大於(yu) 泛歐洲的身份認同? 

  賽日·安博:你說得對,沒有誰願意失去自己的國家和文化身份認同的。拿我自己來說,我是歐盟駐華大使,但是我自己為(wei) 我是一個(ge) 法國人而感到驕傲,我熱愛法國的國旗、國歌,喜歡法國的食物,日常工作中我跟我的同事也講法語。我不會(hui) 因為(wei) 我是歐洲人而減少我的法國特征,甚至我的孩子法國身份也沒有絲(si) 毫的減弱,盡管我的三個(ge) 孩子中的兩(liang) 個(ge) 實際上都不是跟法國人結的婚。 

  歐盟從(cong) 來也沒有試圖通過各種宣傳(chuan) 讓成員國減少自己本國的身份、文化認同。歐盟也從(cong) 來沒有想要成為(wei) 一個(ge) 在身份、文化、語言上完全統一的超級大國。就拿我們(men) 的議會(hui) 為(wei) 例,每一位議員都說自己國家的語言,開會(hui) 時每個(ge) 人桌子上擺放的一大堆文件也都是用他們(men) 本國語言寫(xie) 成的,這就是對自己本國身份的一種尊重——當然這就給翻譯帶來了大量的工作。 

  歐盟在強調共同利益、共同責任的同時,即使擁有共同的外交和防禦政策,也不會(hui) 幹涉一個(ge) 國家的內(nei) 部事務,更不會(hui) 要求他們(men) 減少自己對本國的身份認同。我們(men) 的目標就是通過聯合,解決(jue) 一些依靠單個(ge) 國家無法解決(jue) 的問題,像我前麵提到的環境、能源等方麵的問題。 

  記者:每個(ge) 國家都有自己的利益。尤其是像歐盟這樣一個(ge) 現在已經擁有27個(ge) 成員國的組織,各國之間不同的利益所涵蓋的範圍如此之廣,歐盟怎樣來說服廣大民眾(zhong) 和成員國,讓他們(men) 相信,盡管利益不同,但是一個(ge) 更加融合的歐洲是最符合他們(men) 利益的?歐盟憲法草案在法國和荷蘭(lan) 的失敗似乎就是這方麵的一個(ge) 印證。 

  賽日·安博:我們(men) 當然會(hui) 采取一種現代的、有效的方法來解決(jue) 問題。如果我們(men) 要試圖解決(jue) 每一成員國的每一個(ge) 問題,這肯定是不現實的。我們(men) 會(hui) 麵對現實,不會(hui) 去幹涉某一成員國國家內(nei) 部的事情,比如匈牙利的教育改革問題、羅馬尼亞(ya) 的勞工法問題,這都是成員國內(nei) 部就能解決(jue) 的問題。歐盟的職責是製定相關(guan) 的法律和政策,來體(ti) 現成員國共同的利益,但是我們(men) 會(hui) 有相關(guan) 的規定,確保各成員國之間相應的法律不會(hui) 衝(chong) 突。不過也有一些領域會(hui) 出現歐盟規定與(yu) 國家規定相交織的情況,比如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麵,以電網為(wei) 例,我們(men) 並不涉及各國電網的建設,但是對各成員國在市場上電網之間的交易以及內(nei) 部的聯網卻有相關(guan) 的規定。所以我們(men) 的立法以及相關(guan) 規定是從(cong) 整個(ge) 聯盟或者說聯邦的角度出發考慮而設置的。 

  的確,歐洲憲法草案被法國和荷蘭(lan) 所拒絕,但是你也應該注意到,它被其他16成員國所通過。其實通過與(yu) 否這個(ge) 問題比較複雜,有的成員國沒有選擇進行全民公投,比如德國。由於(yu) 德國憲法規定不能舉(ju) 行全民公決(jue) ,所以他們(men) 將這一問題托管給自己的議會(hui) 來解決(jue) 。如果德國也舉(ju) 行全民公投,結果誰也不敢肯定。各國的憲法規定都不一樣,所以這也是為(wei) 什麽(me) 歐盟需要一個(ge) 統一的憲法。 

  我也承認,歐洲憲法草案在這兩(liang) 個(ge) 國家被否決(jue) ,的確是歐洲憲法進程中的一個(ge) 失敗,但是我要指出的是,即便是像法國這樣,民眾(zhong) 拒絕了歐洲憲法草案,也並不意味著法國民眾(zhong) 對歐盟說“不”。他們(men) 拒絕的隻是“歐洲憲法”這一項目。我自己就是法國人,所以我對法國人在這一問題上的心態更了解。我認為(wei) ,法國人對歐洲憲法的拒絕是因為(wei) 他們(men) 某種的“疲憊”。這些年來,從(cong) 當初的技術革命到後來的全球化,從(cong) 當初歐洲經濟共同體(ti) 的成立到後來歐盟的成立、歐元的使用以及現在歐盟的不斷擴大,這些國家要麵臨(lin) 一係列的進程。在這個(ge) 進程中,就像一名馬拉鬆運動員,當你以為(wei) 前麵隻剩下了最後的2公裏195米,這時有人告訴你,不,前麵至少還有20公裏的路程要跑,你一定覺得前麵仍然是一片漫漫長路,你會(hui) 顯露出某種疲態。 

  另外,這些對歐洲憲法說“不”的法國人,也為(wei) 了眾(zhong) 多不同的原因投否決(jue) 票,包括反對全球化、反政治精英,或是擔心法國在歐洲和世界上的影響力會(hui) 逐漸消退等等。這些原因中也不乏誤解,比如很多人反對是因為(wei) 他們(men) 認為(wei) 歐洲憲法過於(yu) “自由化”,“不考慮人民的社會(hui) 利益”。我認為(wei) ,如果對於(yu) 歐洲憲法草案的公決(jue) 推遲兩(liang) 年或者提前兩(liang) 年舉(ju) 行,結果或許都會(hui) 不一樣。 

  因此,他們(men) 的“不”其實是希望歐盟能在歐洲一體(ti) 化的進程中做出更為(wei) 有效的努力,能夠采取一些措施來解決(jue) 具體(ti) 的、人民所關(guan) 心的問題。 
記者:這個(ge) 思想是不是也體(ti) 現在最近歐盟主席巴羅佐先生所說的“成果化的歐洲”(a Europe of results)中? 

  賽日·安博:的確是這樣,這也是整個(ge) 機構改革的立場。你也看到了,我們(men) 最近一次的投票也表示理解法國、荷蘭(lan) 人民不願意接受歐洲憲法草案的現實。我們(men) 認為(wei) 應該更新歐盟發展的推動理念和動力,所以我們(men) 選擇了貿易這一重要的推動引擎。因為(wei) 貿易這個(ge) 問題非常具體(ti) 化,它所帶來的好處也能很快體(ti) 現出來。我們(men) 現在所做的就是要了解歐盟民眾(zhong) 真正關(guan) 心和需要的是什麽(me) ,然後做好我們(men) 的工作,讓他們(men) 滿意。前幾天歐盟委員會(hui) 副主席費爾霍伊根來訪中國時,特別提到在氣候變化、能源安全上與(yu) 中國的合作,也正是因為(wei) 這些問題不但重要,而且也是歐洲民眾(zhong) 真正關(guan) 心和需要解決(jue) 的問題。這些問題都有可能是推動歐盟進一步發展並取得更大成功的新的引擎。 

  記者:前段時間,德國外長施泰因邁爾在談到歐盟東(dong) 擴問題時使用了一個(ge) 比喻:“歐盟就像一個(ge) 馬拉鬆運動員,也許他發現他的前10公裏跑得太快,現在是時候放慢腳步,甚至停下來歇歇了”。您如何看待他這一說法?對於(yu) 歐盟的擴大,您又認為(wei) 存在哪些問題? 

  賽日·安博:新入盟的成員國在人口上占到整個(ge) 歐盟人口數量的近20%,但他們(men) 的GDP所占的份額隻有5%左右。這就需要整個(ge) 歐盟要有一個(ge) 適應和調整過程,這包括對各成員國經濟、社會(hui) 帶來的改變。從(cong) 曆史經驗來看,當年德國的統一所帶來的巨大影響,使得整個(ge) 歐盟經濟的發展速度都有所減緩。因此,現在的問題就是歐盟擴大後,新入盟的成員國在歐洲化進程和融合中所帶來的衝(chong) 擊和影響。 

  至於(yu) 等待入盟的國家,相對簡單的是巴爾幹地區的國家如何更好地融入這個(ge) 組織。這一地區人口雖然不多,但是由於(yu) 曆史政治方麵的原因,情況卻非常特殊。這些國家間的人民是否願意冰釋前嫌,以合作而不是對抗的形式和平友好的生活在一起,更多的是政治方麵的問題,也是這些國家為(wei) 更好融入歐盟這個(ge) 大家庭所需要解決(jue) 好的問題。 

  歐盟東(dong) 擴更為(wei) 複雜困難的一個(ge) 問題就是土耳其。它的國土麵積和德國相仿,但是經濟發展水平等各方麵的要求離歐盟的要求還有很大的差距,所以對於(yu) 土耳其的入盟問題也許還會(hui) 等10年左右。要達到歐盟的一些相關(guan) 要求,小國家相對容易,但對於(yu) 土耳其這樣規模的國家,要在某些問題上達成一致也許並不容易。土耳其在曆史上曾經是一個(ge) 非常強大的帝國,人口構成基本上又都是穆斯林,要讓他們(men) 形成統一的思想,接受統一的法律法規、統一的貨幣以及外交政策,並不是那麽(me) 容易。 

  記者:新入盟的國家對歐洲事務充滿了熱情,是因為(wei) 通過加入歐盟,他們(men) 能夠享受到更多優(you) 惠政策以提升國家經濟、教育、生活等各方麵的水平;但是對於(yu) 經濟發展水平已經達到相當程度,人民又能夠享受到很好社會(hui) 福利的國家來說,該如何讓他們(men) 更多地參與(yu) 到歐洲事務,激發他們(men) 更多的熱情? 

  賽日·安博:我認為(wei) 對於(yu) 這些國家來說,歐洲事務已經不需要某種因素來激勵他們(men) ,而是一種責任。歐盟的前身歐共體(ti) 的成立,雖然是為(wei) 了某個(ge) 具體(ti) 的原因在某些具體(ti) 領域內(nei) 的合作,但是成立這樣的組織就是為(wei) 了給歐洲帶來和平、繁榮和發展。現在這一切都已經有了,繼續保持並使得這一機構能夠更為(wei) 有效的運轉、發揮更大的作用,當然就是這些成員國的責任了,這些國家也應當視為(wei) 己任。 

  記者:今年歐盟已經50歲了,除了對過去所取得的成就的肯定,您認為(wei) 歐盟未來亟須解決(jue) 哪幾方麵的問題? 

  賽日·安博:首當其衝(chong) 便是環境問題,這已經不是我們(men) 應該做的事情,而是必須要做並且已經決(jue) 定要做的事情。 

其次,不能簡單地說就是歐洲憲法的問題,這包括兩(liang) 個(ge) 方麵:第一,是決(jue) 策機製也就是表決(jue) 機製方麵的改革。目前歐盟理事會(hui) 所采用的《尼斯條約》中“有效多數”表決(jue) 機製並不是一種高效的表決(jue) 機製,所以在新的歐盟憲法中,我們(men) 要決(jue) 定到底是采用“簡單多數”還是“有效多數”表決(jue) 機製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當歐盟擁有了多達27個(ge) 成員國的時候。第二就是如何增強歐盟機構的本身。這包括目前半年一次的輪值主席國製的改革,或者未來歐盟主席也擔任歐盟外交部長的角色等。我相信,通過這些改革,能夠更加完善和增強歐盟機構本身。 

  第三點,就是增強共同的外交政策。歐洲各國之間越融合,我們(men) 就越應該聯合起來在外交事務中保護歐洲自己的利益。但從(cong) 目前歐盟成員國複雜的構成以及地緣政治上來說,這也是不容易的。在某些問題如伊朗核問題、聯合國改革或者麵對非洲和拉美的一些事務時,我們(men) 是非常統一的;但在諸如中東(dong) 等問題上,各國利益的不同使得我們(men) 會(hui) 產(chan) 生分歧,法德與(yu) 英國在伊拉克戰爭(zheng) 上的態度不同就是一個(ge) 例子。我們(men) 需要時間來製定更為(wei) 統一的共同外交政策以保護歐洲的利益。 

  記者:中國工商業(ye) 人士非常關(guan) 心的一點是,新加入歐盟的一些國家,在製造業(ye) 領域與(yu) 中國的產(chan) 業(ye) 結構以及水平相當接近,再加上勞動力成本以及地理上的優(you) 勢,使得未來這些國家可能會(hui) 同中國存在更多的競爭(zheng) ,這會(hui) 不會(hui) 為(wei) 未來中歐之間的經貿關(guan) 係增添更多的不確定性? 

  賽日·安博:其實,我沒有這種擔心。我相信這些新入盟的國家很快便會(hui) 融入歐洲這個(ge) 內(nei) 部的大市場。現在也許這些國家靠著他們(men) 便宜的勞動力可以吸引大量的投資,但是由於(yu) 他們(men) 人口相對較少,勞動力成本上的優(you) 勢很快就會(hui) 被吸收。這幾年也許會(hui) 出現歐洲一些原本想要投資中國的企業(ye) ,由於(yu) 看到羅馬尼亞(ya) 、保加利亞(ya) 在人力成本以及地理位置上的優(you) 勢,轉而投資到這些國家。事實上,這種情況曾經在希臘、葡萄牙以及愛爾蘭(lan) 等國入盟時出現過,但是這些國家在很短的時間就迅速融合進來,使得勞動力工資水平很快提升。比如,現在在波蘭(lan) ,你要想找到管道工是非常困難的,他們(men) 全都到德國去了。德國對管道方麵的技工人才的需求,使得管道工的身價(jia) 大增,所以波蘭(lan) 的管道工開兩(liang) 個(ge) 小時的車到德國境內(nei) ,就能找到一份薪水豐(feng) 厚的工作,這樣一來導致波蘭(lan) 自己境內(nei) 的管道工人工資也隨之提升。所以,統一的勞動力市場也加快了這些新入盟國家的融合速度。 

  事實上,我們(men) 也正在通過加強基礎設施的建設,來進一步推動這些國家的融合,包括國家之間交通運輸、電信網絡的建設。因此,五到十年內(nei) ,你說的情況有可能出現,由於(yu) 勞動力成本以及產(chan) 業(ye) 相似度方麵的因素,這些國家和中國可能會(hui) 形成一定的競爭(zheng) ,但是隨著這些新入盟國家的不斷地融入以及歐盟其他國家對這些國家不斷擴大的投資,勞動力成本的優(you) 勢很快便會(hui) 消失,再加上產(chan) 業(ye) 發展水平的提升,我不認為(wei) 他們(men) 會(hui) 和中國產(chan) 生實質性的激烈競爭(zheng) 。其實即便現在,比如法國、德國的企業(ye) 去匈牙利或者保加利亞(ya) 這樣的國家投資也不是因為(wei) 勞動力成本低,而是這些國家的確存在市場,且地理上又非常近便。 

  記者:對於(yu) 歐盟成員國之間由於(yu) 經濟發展水平不同而導致利益上的分歧從(cong) 而使得最終在政策製定上產(chan) 生不確定性的問題,或許我們(men) 可以用中歐之間的鞋貿易摩擦的例子來進一步提問。大量的中國鞋進入歐洲市場,對於(yu) 意大利或者西班牙的製鞋業(ye) 有很大的衝(chong) 擊,可是對於(yu) 德國或者英國這樣的國家來說,由於(yu) 這一產(chan) 業(ye) 已經消失或者說在整個(ge) 國民經濟中所占的比重根本不值一提,他們(men) 很可能並不關(guan) 心中國鞋是否對自己國家的相關(guan) 產(chan) 業(ye) 產(chan) 生了衝(chong) 擊;相反,如果歐盟對中國鞋征收高額反傾(qing) 銷關(guan) 稅,這些國家的消費者會(hui) 無法買(mai) 到價(jia) 廉物美的中國鞋了。 

  賽日·安博:你說得對,比如德國或者英國,他們(men) 很有可能會(hui) 覺得沒有必要來保護自己本國的製鞋業(ye) 了。但是歐盟作為(wei) 一個(ge) 整體(ti) ,一個(ge) 大家庭,他們(men) 當然有義(yi) 務要保護這個(ge) 大家庭的利益了。對於(yu) 我們(men) 來說,鞋的貿易摩擦其實真正帶給我們(men) 的問題在於(yu) ,歐洲是否應該放棄機械化大生產(chan) 的製鞋業(ye) ,比如運動鞋,這類靠成本取勝的製鞋業(ye) 我們(men) 肯定競爭(zheng) 不過中國,但是我們(men) 可以更加專(zhuan) 注我們(men) 本來就有優(you) 勢的靠精良手工製造而取勝的製鞋業(ye) ,比如皮鞋。我現在仍然相信,在這方麵,歐洲的製鞋業(ye) 還是有機會(hui) 的,而且他們(men) 的優(you) 勢也還是非常明顯的,即便這些鞋在價(jia) 格上可能會(hui) 高出很多,但消費者還是願意為(wei) 考究的做工以及品牌的內(nei) 在價(jia) 值埋單。這些企業(ye) 根本不需要靠製造成本的優(you) 勢來取勝。由於(yu) 靠近消費者,這些企業(ye) 可以根據消費者對樣式的喜好立即做出迅速反應,對設計做出修改,這也是這些製鞋企業(ye) 的優(you) 勢之一。 

  我並不是說中國的企業(ye) 做不出質量非常好的鞋,比如我腳上穿的這雙鞋,就是中國的品牌,質量也非常好,但是我知道它的設計是抄襲一個(ge) 有100多年曆史的英國品牌的樣式的,這就是中國企業(ye) 的問題所在了。 

  記者:我們(men) 先不談您對中國鞋知識產(chan) 權的指控,對於(yu) 英國的普通消費者來說,為(wei) 了羅馬尼亞(ya) 一些製鞋工人的收入而對中國鞋征收的反傾(qing) 銷稅,會(hui) 給他們(men) 的生活帶來實質性的影響。這對英國家庭和中國的工人都是不公平的。 

  賽日·安博:嗬嗬,如果還拿鞋的問題來說,在歐盟可能隻有200個(ge) 左右的專(zhuan) 家意識到了中國鞋的傾(qing) 銷問題,普通的消費者並不在意。因為(wei) 在歐洲,銷售渠道的競爭(zheng) 非常激烈,所以征收的關(guan) 稅已經被分銷的利潤所抵消,對於(yu) 最終的消費者來說,價(jia) 格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記者:好吧,我們(men) 離開各自利益不同的鞋子。中國目前的社會(hui) 經濟也正經曆著深刻的變革,在這一過程中,我們(men) 不可避免的會(hui) 出現一些矛盾,比如地區間發展的不平衡、貧富差距的擴大等,您認為(wei) 中國從(cong) 歐洲的一體(ti) 化進程中能夠學到哪些有益經驗呢? 

  賽日·安博:坦白說,雖然我在中國已經待了兩(liang) 年了,但我仍然不敢說對中國十分了解。不過我想這裏麵一定有值得中國借鑒的經驗,比如更加統一的內(nei) 部市場。中國東(dong) 西部發展的差距的確是現實,所以比如對於(yu) 上海和西藏在金融、製造技術等方麵提出一樣的要求也不現實。對於(yu) 區域間的發展平衡,歐盟的經驗可能可以給中國某種思考,但是卻無法複製。因為(wei) 歐盟的情況非常特殊,無論從(cong) 曆史、文化還是其他方麵來看,歐盟成員國之間彼此獨立卻又聯係緊密。從(cong) 政策製定上來看,我可以通過給你舉(ju) 一個(ge) 歐共體(ti) 在第一次石油危機期間的做法來提供某種經驗。1975年第一次石油危機爆發時,我們(men) 采取了一係列的混合型政策來共同應對,比如通過價(jia) 格的製定和相關(guan) 法規標準的製定,保證我們(men) 能源銷售和儲(chu) 備方麵的安全,並以隨後一係列的激勵政策來推動替代能源、清潔能源的發展。因此,歐盟可以在特定領域通過和中國合作、交流,從(cong) 而為(wei) 中國提供某種經驗。但由於(yu) 曆史背景、政治體(ti) 製和基本國情不同,中國也許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發展的道路是比較明智的。 

  記者:由於(yu) 非法移民所帶來的問題,使得近些年來歐洲國家簽證和移民政策出現了某些變化,這也不可避免地為(wei) 在歐洲的華商企業(ye) 以及欲擴大歐洲市場的中國企業(ye) 帶來一些影響,您對此怎麽(me) 看? 

  賽日·安博:如果由於(yu) 具體(ti) 政策上的變化真的給在歐洲的華商企業(ye) 帶來實質性的影響,那的確是非常遺憾。但我需要指出的是,人員的自由流動是符合我們(men) 共同利益的,比如簽證政策的簡化肯定會(hui) 有利於(yu) 推動雙邊投資的增長。歐洲的某些行業(ye) ,比如建築、酒店以及旅遊業(ye) ,在勞動力資源的需求上也是非常大的。但是由於(yu) 非法移民帶來一係列諸如犯罪、吸毒等社會(hui) 問題,使我們(men) 又不得不謹慎對待,所以在這個(ge) 問題上也需要雙方的共同合作,以找到一個(ge) 雙贏的方法。 

  記者:您對未來擴大化的歐洲與(yu) 中國的關(guan) 係有怎樣的預測? 

  賽日·安博:中歐間的經濟往來,我認為(wei) 並不會(hui) 有太多的問題,因為(wei) 目前在經濟貿易問題上歐盟的決(jue) 策機製還是多數表決(jue) 機製,所以決(jue) 策的製定並不困難,真正困難的是如何去實施。對於(yu) 歐盟來說,中歐之間是一種夥(huo) 伴關(guan) 係,這是毫無疑問的,而且這種友好關(guan) 係仍然在不斷發展。歐盟已經是中國最大的貿易夥(huo) 伴了,不過中歐之間的貿易赤字近年來也不斷增長,現在中歐的貿易逆差已達到1350億(yi) 歐元,將近1800億(yi) 美元。當然,隨著雙邊在投資、科技、共同項目、旅遊等領域合作的加深,相信這些問題也會(hui) 有所改善。未來我們(men) 希望能更多地看到中國企業(ye) 在歐洲的投資。 

  總之,對於(yu) 未來中歐的雙邊關(guan) 係,我非常樂(le) 觀,也不認為(wei) 會(hui) 出現太多困難,即使是歐盟擴大以後,我們(men) 不認為(wei) 會(hui) 給中歐之間帶來競爭(zheng) ,而是將它視作一種機會(hui) 。因為(wei) 歐盟擴大以後,市場也變大了,對於(yu) 中國來說機會(hui) 自然也會(hui) 增多,歐盟不會(hui) 因為(wei) 擴大而對外采取更為(wei) 保護的措施。我認為(wei) 未來中歐之間在環境保護、建築節能等方麵會(hui) 有很多的投資合作機會(hui) 。 

  不過,未來中歐在金融領域可能會(hui) 出現某些困難。比如目前的貿易赤字問題。從(cong) 全球來看,歐洲、亞(ya) 洲和美國之間的貿易越來越不平衡,當然這也不是隻靠中國的努力就能解決(jue) 的。日本目前貨幣匯率也很低,這些問題還需要幾方采取共同的努力。此外,諸如在蘇丹、津巴布韋等一些國際危機事務中,我們(men) 也希望和中國采取共同行動來應對。 

  對於(yu) 中國近些年來對非洲不斷加大的投資和貿易往來,我們(men) 是持讚成態度的,因為(wei) 從(cong) 在歐洲大量的非洲移民角度來看,一個(ge) 穩定的、發展的非洲無疑也會(hui) 給歐洲帶來益處。在非洲事務上,我們(men) 也希望能和中國政府更多的交換意見。總之,就像歐盟當初成立的願望一樣,我們(men) 希望和中國共同努力來創造一個(ge) 更為(wei) 和平、繁榮的世界。


 

免責聲明:伟德国际英国對紡織貿促網上所刊登信息不聲明或保證其內容之正確性或可靠性,請您自行甄別。由於信賴本網任何信息所產生的風險或損失均由您自行承擔,與我會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