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wei) １９８６年，榮毅仁副委員長考察上海第二十二棉紡織廠。（資料圖片）

 
　　今年５月１日，是中國現代民族工商業(ye) 者的傑出代表，卓越的國家領導人，偉(wei) 大的愛國主義(yi) 、共產(chan) 主義(yi) 戰士，中華人民共和國原副主席榮毅仁同誌的９０誕辰。我們(men) 這些曾經在他身邊工作過的紡織工業(ye) 部機關(guan) 工作人員，以敬仰的心情，特撰文追憶他的崇高品格，赤誠的愛國報國之心，學習(xi) 他與(yu) 時俱進、奮鬥不息的創業(ye) 精神。

　　從(cong) 紡織世家子弟到紡織部長

　　榮毅仁出身於(yu) 著名的紡織世家——舊中國最具實力的民族資本紡織企業(ye) “申新集團”的無錫榮氏家族。上海解放後，作為(wei) 榮氏家族企業(ye) 的代表，榮毅仁滿懷熱忱地投身於(yu) 新中國的建設事業(ye) 。他的進步思想，卓越才幹，愛國的實際行動，迅速得到社會(hui) 各界的廣泛讚譽。毛澤東(dong) 、周恩來、陳毅等無產(chan) 階級革命家，十分器重這位“既愛國又有本領，堪當重任”的“紅色資本家”。早在１９５０年時，黨(dang) 和國家就安排他參加華東(dong) 軍(jun) 政委員會(hui) 財經委員會(hui) 、上海市人民政府財委的領導班子。１９５７年，他當選為(wei) 上海市副市長。

　　１９５９年８月，黨(dang) 中央、國務院為(wei) 發揮他的專(zhuan) 長，任命他為(wei) 紡織工業(ye) 部副部長。１９５９年９月７日，紡織部派專(zhuan) 人到上海，奉送國務院的任命書(shu) 。同日上午，部黨(dang) 組副書(shu) 記、副部長張琴秋特地跟榮毅仁通了電話，歡迎他來紡織工業(ye) 部擔任領導工作。紡織部機關(guan) 幹部原來以為(wei) 他最快也要過了國慶節才能履任，沒想到僅(jin) 隔３天，即９月１１日他就到部任職了。

　　榮毅仁在上海接到任命書(shu) 後，曾賦詩述懷，以“龍駒乘風追日月，揮戈卅（四十）年未為(wei) 晚”的詩句，表達他能為(wei) 振興(xing) 紡織工業(ye) 出力的興(xing) 奮心情。那年他４３歲，正是壯心不已的不惑之年。到部任職的第二天，部黨(dang) 組書(shu) 記錢之光主持召開全體(ti) 職工歡迎大會(hui) ，並發文各省、自治區、直轄市紡織工業(ye) 廳（局），通知榮副部長已於(yu) ９月１１日到職辦公。張琴秋副部長還親(qin) 自找生產(chan) 司領導談話，告訴他們(men) 榮副部長分管生產(chan) 司，有關(guan) 報告、報表要按時報送，要經常向他匯報、請示工作。

　　榮毅仁到紡織部就職不到２０天，正趕上國慶節，他帶著家人登上天安門城樓觀看焰火，見到了許多黨(dang) 和國家領導人。毛澤東(dong) 主席特地把他叫到身邊，關(guan) 心地說：“北京不出知識，真正的知識在下麵。”毛主席的話給了他深刻的教育，指導著他注意深入實際，調查研究，多到下麵去“乘風追日月”，在深入實際中“揮戈”。

　　執著追求 報國有門

　　新中國的紡織工業(ye) 經過１９５０—１９５２年的恢複和第一個(ge) 五年計劃的發展，實現了工業(ye) 規模１０年翻一番、經濟總量提升兩(liang) 倍多的大好局麵。

　　１９５８年春夏，在全國一片“大躍進”聲中，紡織係統也出現了高指標、浮誇風盛行的情況，許多企業(ye) 片麵追求“高速度”，放鬆了生產(chan) 管理，致使產(chan) 品質量下降，機器設備過度磨損，原材料嚴(yan) 重浪費。１９５９年７月，紡織部在西安召開“全國紡織工業(ye) 提高產(chan) 品質量、加強企業(ye) 管理經驗交流大會(hui) ”，強調要實事求是地看待棉紡紗錠的運轉速度，注意多快好省的統一，不能片麵強調紡紗、織布機器運轉的高速度。會(hui) 後，有的省、市認為(wei) 紡織係統的這個(ge) 會(hui) 議不符合大躍進精神不準向企業(ye) 傳(chuan) 達。榮毅仁麵對這個(ge) 被“政治化”了的生產(chan) 矛盾，不僅(jin) 沒有回避，而是強調生產(chan) 要講科學，要實事求是，不讚成片麵提高紡紗機器的運轉速度。對西安會(hui) 議提出的全麵實現多快好省的方針，表示全力支持，堅決(jue) 貫徹。

　　１９６０年初，麵對全國棉花大幅度減產(chan) 的困境，紡織企業(ye) 千方百計地探索利用野生的各類雜纖維紡紗織布的路子。在實踐中，由於(yu) 缺乏經驗，誇大了棉稈皮等纖維的利用價(jia) 值，並刮起了大搞野雜纖維之風。錢之光部長對開發野雜纖維的態度很明確：一切通過試驗。榮毅仁不僅(jin) 讚同，而且親(qin) 自帶隊於(yu) １９６０年３月到四川、湖北、湖南、山東(dong) 、河北等省了解野雜纖維的生長和開發利用情況。

　　調查中，他十分認真，不怕苦，不怕累，深入到田間地頭察看野雜纖維生長情況，親(qin) 自到加工使用野雜纖維的工廠，考察各道工序的運轉和生產(chan) 過程中的粉塵等汙染問題。回京後，他主持撰寫(xie) 了考察報告，對野雜纖維開發利用提出了三條原則：一要根據纖維的特性，按“能細則細，不能細則粗；能穿則穿，不能穿則用”的原則，進行分類排隊，合理使用；二要研究靭皮類野雜纖維的脫膠技術，解決(jue) 好生產(chan) 設備的不適應問題；三要加強勞動保護，做到安全生產(chan) 。他的這個(ge) 實事求是的調研報告，對於(yu) 科學合理使用野雜纖維，抑止盲目跟風，浪費財力、物力，損壞機器設備，具有重要的指導作用。

　　在上個(ge) 世紀的６０年代初，為(wei) 了貫徹黨(dang) 中央、國務院的“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方針，榮毅仁先後到遼寧、湖北進行調查研究，考察了十多家企業(ye) ，重點了解產(chan) 品質量和節約用棉，總結企業(ye) 的先進管理經驗，並在全國紡織工業(ye) 廳局長會(hui) 議上作了專(zhuan) 題報告，受到與(yu) 會(hui) 者的一致好評。

　　從(cong) １９６０到１９６５年，他還主管了紡織品的出口工作。由於(yu) 受中蘇關(guan) 係惡化的影響，我國紡織品出口，由蘇聯、東(dong) 歐國家轉向歐美等西方市場。這是一個(ge) 極為(wei) 重要的轉變。紡織企業(ye) 需要盡快改造生產(chan) 技術設備，調整產(chan) 品結構，開發適合向西方國家出口的新產(chan) 品。榮毅仁充分發揮在經營決(jue) 策、市場眼光、紡織品生產(chan) 等方麵的專(zhuan) 長，全麵部署和推進對西方國家出口紡織品的一係列生產(chan) 經營工作。通過幾年的艱苦奮鬥，成效極為(wei) 顯著。經過改進的棉細布、綠牡丹府綢、全毛大衣呢、中厚花呢、純毛毛毯、印花絲(si) 綢等，相繼成為(wei) 西方市場的暢銷產(chan) 品。從(cong) １９６１到１９６３年，中國紡織品出口創匯在全國出口商品中居於(yu) 首位，占全國出口總值的３０％左右，打響了新中國紡織品進入西方市場的第一炮。

　　“我學的就是企業(ye) 管理”

　　１９６５年，全國各行各業(ye) 學習(xi) 齊齊哈爾機車車輛廠企業(ye) 管理經驗，紛紛派工作組到企業(ye) 蹲點調查研究。榮毅仁也帶隊到西北國棉一廠蹲點，連續工作了４個(ge) 月，總結該廠的企業(ye) 管理經驗。蹲點期間，榮毅仁對自己要求嚴(yan) 格，注意同大家打成一片，按照當時的“三同”規定，與(yu) 大家同吃、同住、同勞動，認真研究企業(ye) 管理改革方案。當時，工作組對車間如何設置，是設小車間，還是搞大輪班一條龍管理，爭(zheng) 論激烈。他積極主持討論，提出有見地的建議，受到工作組和企業(ye) 的同誌歡迎，稱讚是內(nei) 行的見解，他說“我學的就是企業(ye) 管理”。這次蹲點，為(wei) 紡織部貫徹國家經委頒發的《工業(ye) 企業(ye) 七十條》打下了基礎。接著，部裏結合這次蹲點總結的經驗，製訂了《紡織工業(ye) 企業(ye) 生產(chan) 技術管理條例》（簡稱一百條），受到廣大企業(ye) 的歡迎。

　　周總理的關(guan) 愛和保護

　　１９６６年８月２０日的深夜，周恩來總理在人民大會(hui) 堂把錢之光部長找去，了解當天發生的榮毅仁夫婦被打和家裏被抄砸的情況，詳細詢問了榮毅仁夫婦身體(ti) 狀況，明確指示紡織部要保護好榮毅仁，說榮毅仁是中國民族資產(chan) 階級代表人物，在國內(nei) 、國際都有重要影響，一定要保護好，不能出事。錢之光回到機關(guan) ，經過研究，決(jue) 定派部機關(guan) 的紅衛兵靳玉恒等人連夜趕到北太平莊榮毅仁的住處，說服學校的紅衛兵撤走，然後緊急送榮毅仁到積水潭醫院診治，為(wei) 他接上被紅衛兵打斷的食指。同時送傷(shang) 勢較重的榮夫人楊鑒清到協和醫院治療。楊鑒清後來回憶說，“開始我們(men) 還不知道紡織部派來的紅衛兵是保護我們(men) 的，看上去他們(men) 好像也很凶，實際對我們(men) 不錯，他們(men) 把打人的紅衛兵送了出去。”紡織部紅衛兵進駐榮家期間，靳玉恒曾專(zhuan) 門跟榮毅仁談過一次話。靳說：“這回你們(men) 的命總算保住了，你們(men) 受苦了。”榮激動地說：“感謝黨(dang) 和部裏的保護。小靳，你放心，我跟毛主席是跟定了的。”

　　“文革”期間，榮毅仁身處逆境，但他始終沒有動搖自己對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和社會(hui) 主義(yi) 的信念，經受住了嚴(yan) 峻的考驗。１９８５年７月１日榮毅仁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成為(wei) 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優(you) 秀黨(dang) 員。１９９３年３月，當選為(wei) 中華人民共和國副主席。毛主席曾經當麵對他講過，“把握社會(hui) 發展的規律，掌握自己的命運”。榮毅仁後來的經曆，很好地實現了毛主席對他的期望。

　　儀(yi) 征化纖工程是得意之作

　　榮毅仁離開紡織工業(ye) 部後，於(yu) １９７９年７月受命籌建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在鄧小平對他“勇於(yu) 創新、多作貢獻”的鼓勵下，以其傑出的才能，使“中信”迎著時代潮流大踏步前進。國務院副總理穀牧讚賞地對他說：“榮老板，英雄有了用武之地，你就大幹一番吧！”

　　榮毅仁創建了“中信”，仍情係紡織。改革開放初期，曾有人說紡織工業(ye) 已由“搖錢樹”變成“苦菜花”，成為(wei) “夕陽工業(ye) ”。榮毅仁在中信公司的多次會(hui) 議上表示：紡織工業(ye) 是有持續發展前途的行業(ye) 。他以實際行動支持紡織工業(ye) 的發展。１９７８年開工建設的儀(yi) 征化纖工程，設計能力為(wei) 年產(chan) 聚酯５３萬(wan) 噸，其規模和現代化程度在當時世界上均名列前茅。１９７９年國民經濟調整時，曾一度緩建。為(wei) 了不使工程停下來，兼任“儀(yi) 化”總指揮的紡織部副部長王瑞庭建議用貸款的辦法分期建廠。他們(men) 找到了正在籌建中的中信集團，榮毅仁對此十分支持，慨然承諾：一期工程的國內(nei) 資金和外匯貸款部分，由中信公司完全負責籌措。不久，他去日本，在東(dong) 京發行了１００億(yi) 日元的債(zhai) 券，專(zhuan) 用於(yu) “儀(yi) 化”的建設。幾年以後，日本ＮＨＫ廣播公司的一個(ge) 記者團到北京，榮毅仁在攝像機前對記者說：“我的得意之作是儀(yi) 征化纖工程。”除了儀(yi) 征化纖公司外，榮毅仁還先後支持了黑龍江、安徽、上海、江蘇、廣東(dong) 等地的一批紡織企業(ye) ，投資引進先進設備技術，提升紡織企業(ye) 生產(chan) 檔次，擴大出口能力。

　　“榮老板”的平民作風

　　集“財富人物”與(yu) “高官厚位”於(yu) 一身的榮毅仁，出現在外交場合時雍容華貴，一派大老板的形象和風度。平日在國家機關(guan) 上班時，人們(men) 看到的卻是一位平民化的、生活作風簡樸的公務員。

　　在國務院機關(guan) 事務管理局為(wei) 他安排的北京寓所裏，擺放著普普通通的卡其布沙發、飯桌、寫(xie) 字台。前不久在中央電視台采訪榮智健時播出的畫麵中，如實地反映了這位“中國現代民族工商業(ye) 者的傑出代表”的簡樸生活。在西北國棉一廠蹲點時，他跟工作組所有成員一樣，同住在工廠的簡樸招待所，同在鬧哄哄的職工食堂就餐。穿一套棉布中山裝，進工廠、下車間，生活上各方麵都是自理。一次出差去遼寧，在營口市委招待所就餐，接待的同誌知道他是南方人，提出要為(wei) 他另做大米飯。他說：“不需要， 我也愛吃饅頭。我們(men) 家就是麵粉起家的。”逗得大家笑了起來。

　　榮毅仁是攝影愛好者。曾隨同他出差、蹲點的幾位部機關(guan) 幹部，回憶起榮部長在出差時如何微笑地拿出照相機，給大家一個(ge) 一個(ge) 拍照。生產(chan) 司女工程師王培芝，至今還保留著榮毅仁在西北國棉一廠蹲點時與(yu) 大家合影的照片。榮毅仁把生活情趣和聯係群眾(zhong) 巧妙自然地融為(wei) 一體(ti) 。

　　榮毅仁同誌的高尚品格，赤誠的愛黨(dang) 愛國報國之心，永遠激勵著我們(m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