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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配額影響 紡織業(ye) 必須習(xi) 慣改變
2005年1月1日。這是加入WTO之後中國人最期待的日子。這一天,全球紡織品配額製度宣布取消。作為(wei) 中國具有絕對優(you) 勢的產(chan) 業(ye) ,紡織業(ye) 是中國億(yi) 萬(wan) 勞動力的生存所係。
在經曆了一個(ge) 暖洋洋的春天之後,5月13日,來自美國的一盆冷水讓中國紡織業(ye) 打了一個(ge) 大大的寒戰。這一天,美國商務部宣布對中國三類紡織品采取特別限製措施。隨後更廣泛的品種限製和來自歐盟的限製接踵而至。中國不得不采取提高關(guan) 稅應對來自美國和歐盟的壓力,爭(zheng) 取談判籌碼。中國紡織品的命運由此變得詭異。
一切源於(yu) 中美WTO談判時約定的“特保條款”,在南京紡織品進出口公司副總經理韓勇看來,這條款無異於(yu) 一個(ge) 陷阱:在進口國認為(wei) 出口國對該國的某種出口商品數量激增,並且對進口國本身的相關(guan) 行業(ye) 和市場產(chan) 生擾亂(luan) 的前提下,進口國有權對出口國的該種商品進行數量限製。
配額之爭(zheng)
2003年,桂明軍(jun) 有過一批貨出口到歐盟,臨(lin) 近出貨時,他發現當時配額的價(jia) 格太高了:一打襪子成本是2美元,賣到歐盟約為(wei) 3.5美元/打,而每打襪子的配額價(jia) 已經被炒到了3美元。最後他放棄了那批訂單,支付給外方一筆違約金,將這批襪子轉為(wei) 內(nei) 銷。
在經過短暫的取消之後,配額的招標分配讓他重新陷入了焦慮:“配額在政府那裏變成有價(jia) 資源,增大貿易操作成本,而且明文規定可以調劑、轉讓,這樣又可以炒配額了。”他又拿襪子舉(ju) 例:現在每打需要配額成本5元/打,一打襪子的價(jia) 格也就20元/打,占總量的25%,我每年用襪子配額50萬(wan) 打,光襪子的配額就要多消耗250萬(wan) 元。
商務部前三輪推出的配額分配辦法是,70%的配額按以往出口業(ye) 績來分配,另外30%的配額通過招標方式出售給企業(ye) 。但是政府招標時形成的配額價(jia) 格過高而使招標“崩盤”,黑市的價(jia) 格遠低於(yu) 招標價(jia) 格。很多中標企業(ye) 甚至幹脆選擇了棄標,導致今年紡織品配額使用率極低,有的使用率不足1%。
“我們(men) 一直在呼籲,但是現在配額買(mai) 賣仍然猖獗,也存在嚴(yan) 重的浪費,”上海紡織品商業(ye) 行業(ye) 協會(hui) 會(hui) 長趙美娣說,“政府不懂企業(ye) 需求,應該放到每個(ge) 省市,按照企業(ye) 前一年出口額的大小分配即可。”
自救之道
要避開配額影響,途徑無非是轉口,或者把廠設到國外去。前者還意味著要冒被海關(guan) 查出的風險。南紡股份目前在蒙古和斐濟都設有工廠,這些國家的紡織品出口無需配額。
“由於(yu) 貿易摩擦,中國政府正在采取措施抑製紡織品出口,包括降低出口退稅等,同時要求企業(ye) 提高產(chan) 品附加值。但是全球對於(yu) 中國紡織品的需求是硬性存在的,不以哪個(ge) 人的意誌為(wei) 轉移。”趙美娣說。
桂明軍(jun) 認為(wei) 現在的狀況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為(wei) 這可以提高進入門檻。今年他斥巨資進行了技術設備改造,進口了織襪電腦機器,這可以保證質量,提高產(chan) 量,完成難度更高的成品。
韓勇坦陳,雖然麵臨(lin) 不小的難度,但是中國企業(ye) 已經開始嚐試增加產(chan) 品的附加值,當然,在中高端市場上也會(hui) 有新的競爭(zheng) 。從(cong) 長遠來看,這有利於(yu) 中國產(chan) 品結構的升級。
桂明軍(jun) 認為(wei) 現在強調品牌問題為(wei) 時尚早,好比去討論讓嬰兒(er) 跑步,況且全球範圍內(nei) 畢竟普通消費者多,他們(men) 的主流消費不是品牌,而是價(jia) 廉物美的產(chan) 品,這些東(dong) 西正是中國能夠提供的。“培養(yang) 品牌好比培養(yang) 貴族,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培養(yang) 出來,品牌並不單是產(chan) 品質量如何,更重要的是社會(hui) 責任。”桂明軍(jun) 說。
“WTO能讓有競爭(zheng) 力的企業(ye) 更上一個(ge) 台階,但是,這個(ge) 過程會(hui) 非常痛苦,政府有義(yi) 務和責任幫助企業(ye) 走過痛苦的過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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