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企業(ye) 內(nei) 外貿融合發展需要克服內(nei) 外貿稅收政策與(yu) 結算模式不同、標準認證體(ti) 係不同、業(ye) 務模式不同、監管標準與(yu) 執行不同等諸多難題
◆ 促進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對促進國內(nei) 國際雙循環、提升品質消費升級、幫助外貿企業(ye) 提升抗風險能力等具有重要意義(yi)
◆ 內(nei) 外貿在質量標準、認證認可、檢驗檢疫等方麵的差異是阻礙許多企業(ye) 內(nei) 外貿融合發展的核心原因之一
在深圳市寶安區石岩街道，一家家用小電器廠的工人正在裝貨物上車，準備運送給國內(nei) 客戶。
這是一家生產(chan) 電風扇、電暖器、換氣扇等家用小電器的企業(ye) ，在此前的30多年以開展外貿業(ye) 務為(wei) 主，產(chan) 品出口全球60多個(ge) 國家和地區。近年來，受嚴(yan) 峻複雜的外部環境影響，企業(ye) 開始將目光瞄準國內(nei) 市場。2022年，該企業(ye) 內(nei) 銷額以20%以上的速度持續增長，線上銷售更是占到內(nei) 銷總額的七成左右。
與(yu) 這家企業(ye) 的選擇相同，《瞭望》新聞周刊記者在采訪中發現，越來越多的企業(ye) 開始同時開展內(nei) 貿與(yu) 外貿活動。然而，由於(yu) 長期以來我國內(nei) 外貿經營指向相對分割，存在“重外輕內(nei) ”等問題，一些企業(ye) 內(nei) 外貿融合發展仍需要克服內(nei) 外貿稅收政策與(yu) 結算模式不同、標準認證體(ti) 係不同、業(ye) 務模式不同、監管標準與(yu) 執行不同等諸多難題。
在多位受訪專(zhuan) 家看來，邁過內(nei) 外貿融合難關(guan) ，應多措並舉(ju) 。具體(ti) 來看，需進一步加大對一體(ti) 化企業(ye) 金融支持力度、促進標準認證銜接、推進跨境電商平台建設和推進內(nei) 外貿規則一體(ti) 化建設。
在位於(yu) 浙江省湖州市吳興(xing) 區織裏鎮的浙江貝盛綠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車間內(nei) ，自動化流水線在加緊生產(chan) 出口歐洲的光伏 組件（2023年4月11日攝）徐昱攝 / 本刊
勢在必行
5月16日至20日，在第三屆中國–中東(dong) 歐博覽會(hui) 暨國際消費品博覽會(hui) “浙江精品”主題展區上，戶外移動電源、風動能滑翔機、潛力建構球積木等“三同”產(chan) 品吸引著參觀者的注意。
“三同”是指企業(ye) 在同一生產(chan) 線上按照相同標準、相同質量要求生產(chan) 既能出口又能在國內(nei) 銷售的產(chan) 品。推進“三同”行動是我國促進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的重要舉(ju) 措。
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並不是全新概念。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外貿所研究員尹政平談到，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相關(guan) 議題在上世紀90年代就曾被學界廣泛討論。經過二十多年內(nei) 外貿並行發展後，如今我國已初步具備了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的發展基礎。
一方麵由於(yu) 世界經濟複蘇乏力，外需放緩，外貿企業(ye) “出口轉內(nei) 銷”需求強烈；另一方麵，具有競爭(zheng) 力的內(nei) 貿企業(ye) “走出去”意願增強，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進入了加速發展階段。在多位受訪業(ye) 內(nei) 人士看來，促進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對促進國內(nei) 國際雙循環、提升品質消費升級、幫助外貿企業(ye) 提升抗風險能力等具有重要意義(yi) 。
––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有助於(yu) 暢通國內(nei) 國際雙循環。
內(nei) 貿和外貿，是連接生產(chan) 消費、對接國內(nei) 外市場、暢通國內(nei) 國際雙循環、建設強大國內(nei) 市場和形成國際競爭(zheng) 新優(you) 勢的關(guan) 鍵環節。促進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發展有助於(yu) 打通生產(chan) 、分配、流通、消費各環節的堵點，暢通國內(nei) 國際雙循環。
尹政平認為(wei) ，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既能依托國內(nei) 循環基礎，延伸國內(nei) 市場至國際市場，促進有競爭(zheng) 力的內(nei) 貿型企業(ye) “走出去”，參與(yu) 國際分工合作，更好地將內(nei) 部優(you) 勢轉化為(wei) 外部機遇；又能發揮國內(nei) 大市場的優(you) 勢，吸引外貿型企業(ye) 統籌利用兩(liang) 個(ge) 市場、兩(liang) 種資源，提供對內(nei) 對外的高質量供給，實現內(nei) 外聯動。
––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有利於(yu) 滿足和拉動國內(nei) 消費需求。
受多重因素影響，我國消費動能有所放緩。統計顯示，2020～2022年，我國社會(hui) 消費品零售總額年均同比增速為(wei) 2.6%，較此前三年（2017～2019年）低6.5個(ge) 百分點。
中國出入境檢驗檢疫協會(hui) 會(hui) 長王新認為(wei) “促進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發展可以提升內(nei) 銷產(chan) 品標準，讓消費者不用出國，在國內(nei) 就可以購買(mai) 到高品質的商品”。
由於(yu) 過去我國外貿長期“兩(liang) 頭在外”“大進大出”，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無效與(yu) 低端供給過多、有效與(yu) 中高端供給較少”“企業(ye) 品牌意識缺失、銷售渠道單一”等問題。
內(nei) 外貿產(chan) 品“同線同標同質”促進聯盟相關(guan) 受訪工作人員對記者表示，推進內(nei) 外貿產(chan) 品“三同”行動有助於(yu) 推動內(nei) 外銷產(chan) 品標準統一，進一步提升國內(nei) 市場運行效率，促進內(nei) 貿企業(ye) 提升國際競爭(zheng) 意識、提高產(chan) 品和服務質量，從(cong) 而更好地滿足和拉動國內(nei) 消費需求，促進國內(nei) 大市場形成。
––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有助於(yu) 外貿企業(ye) 提升抗風險能力。
推動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有助於(yu) 企業(ye) 提升自身抗風險能力，降低外部不確定性帶來的風險。
2020年為(wei) 應對新冠疫情和國際需求疲軟影響，我國提出支持外貿企業(ye) “出口轉內(nei) 銷”。2020年商務部調查數據顯示，超過四成的外貿企業(ye) 已經開展了出口轉內(nei) 銷業(ye) 務。在受訪外貿企業(ye) 負責人看來，開拓國內(nei) 市場既是短期內(nei) 為(wei) 了企業(ye) 生存的應急紓困之舉(ju) ，更是獲得長遠發展的轉型必經之路。
專(zhuan) 家表示，推動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發展，有利於(yu) 各方根據國內(nei) 外市場需求、物資采購、生產(chan) 製造、運輸物流等方麵的變化來靈活調整企業(ye) 產(chan) 供銷渠道和生產(chan) 經營計劃，幫助企業(ye) 穩定生產(chan) 經營。
需過四關(guan)
在浙江天派伟德国际英国有限公司智能製造車間內(nei) ，百餘(yu) 台高速無縫內(nei) 衣機正在全速運轉，縫製車間內(nei) 多條生產(chan) 線開足馬力。“我們(men) 在城西4個(ge) 廠區，月產(chan) 量達數百萬(wan) 件，每月有60多個(ge) 貨櫃發往上海。”天派伟德国际英国常務副總經理王嫦芳介紹。
天派伟德国际英国是2021年度浙江義(yi) 烏(wu) 工業(ye) 50強企業(ye) ，同時也是無縫內(nei) 衣行業(ye) 的龍頭企業(ye) 。近年來，天派伟德国际英国積極實施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戰略，推進內(nei) 外貿融合發展，不斷提升產(chan) 品質量和服務水平，全麵拓展市場空間，推動產(chan) 業(ye) 轉型升級。
多位受訪企業(ye) 負責人告訴記者，由於(yu) 長期以來我國內(nei) 外貿企業(ye) 經營指向相對分割，且存在“重外輕內(nei) ”問題，像天派伟德国际英国這樣的企業(ye) 想要向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方向發展可能仍麵臨(lin) “資金關(guan) ”“標準關(guan) ”“渠道關(guan) ”“監管關(guan) ”等多重考驗。
––“資金關(guan) ”：內(nei) 外貿稅收政策與(yu) 結算模式不同。
對於(yu) 企業(ye) 而言，是否選擇內(nei) 外貿融合發展的關(guan) 鍵在於(yu) 算“經濟賬”。由於(yu) 我國內(nei) 外貿實行不同的稅收政策與(yu) 結算模式，企業(ye) 進入國內(nei) 、國際兩(liang) 個(ge) 市場需要適應不同的資金回款速度和收款周期。
具體(ti) 來看，一方麵，內(nei) 外貿稅收政策不同。從(cong) 事出口業(ye) 務，企業(ye) 可以享受較大力度的出口退稅、貸款和市場流通等方麵的優(you) 惠政策，資金周轉壓力較小。
“一個(ge) 月內(nei) 就收到出口退稅款2億(yi) 元，極大地緩解了公司的資金困難，也節約了融資成本，讓我們(men) 有信心開拓新興(xing) 市場。”陝汽進出口公司財務總監韓琳琳說。
出口退稅提速有助於(yu) 內(nei) 貿企業(ye) 加速資金流轉，更好地“走出去”。而對於(yu) 外貿企業(ye) 而言，如果選擇“出口轉內(nei) 銷”則可能麵臨(lin) 優(you) 惠政策支持減少、收款周期長等問題。
另一方麵，內(nei) 外貿結算模式的差異也可能給“出口轉內(nei) 銷”企業(ye) 帶來一定的成本壓力。外貿流通領域由於(yu) 有出口信保、預付款、信用證支付等相對成熟的金融體(ti) 係支撐，結算通常采用發貨即收款的“見單即付”模式；而國內(nei) 貿易結算通常采用“先貸後款”模式。相比之下，外貿結算體(ti) 係回款快、周期短，企業(ye) 資金流轉壓力較小，而內(nei) 銷可能存在回款慢、占款多、收款周期長、壞賬呆賬多等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企業(ye) 的資金成本。
采訪中，有嚐試“出口轉內(nei) 銷”的工業(ye) 閥門生產(chan) 廠家提到了結算模式差異帶來的困境：“我們(men) 與(yu) 一家國內(nei) 的頭部買(mai) 家進行交易時，對方提出隻先付頭款，半年左右才能付清全款，如果想要更快收到全款就要按貸款處理。也就是說，我們(men) 需要支付額外利息給買(mai) 家，才能盡快拿回全款。”
這種產(chan) 業(ye) 鏈上遊資金實力雄厚的頭部買(mai) 家利用已有資金優(you) 勢向下遊中小企業(ye) 變相融資的結算方式，提升了上遊頭部企業(ye) 的資金使用效率，但卻增加了中小企業(ye) 開拓國內(nei) 市場的資金成本。在稅收政策優(you) 惠降低和回款周期長的雙重壓力下，部分從(cong) 事外貿的中小企業(ye) 隻能對國內(nei) 市場望而卻步。
––“標準關(guan) ”：內(nei) 外貿標準認證體(ti) 係不同。
不同於(yu) 企業(ye) 多少還能“自己想想辦法”的“資金關(guan) ”，企業(ye) 麵對“標準關(guan) ”則很少能“自己說了算”。內(nei) 外貿在質量標準、認證認可、檢驗檢疫等方麵的差異是阻礙不少企業(ye) 內(nei) 外貿融合發展的核心原因之一。
采訪中，一家取得國內(nei) 3C認證的家電企業(ye) 負責人告訴記者，如果想要進入海外市場，還需要取得當地本土市場指定的認證，如歐盟的CE認證、美國的UL認證等。對於(yu) 進入國內(nei) 市場銷售的食品，也必須要符合中國食品安全國家標準要求。例如，食品添加劑要按照GB2760添加使用等。這些認證體(ti) 係在認證程序、適用範圍、質量標準、認證機構等方麵都存在一定差異，企業(ye) 對接標準、取得認證所付出的人力、時間和資金成本在一定程度上會(hui) 削弱企業(ye) “走出去”或“轉內(nei) 銷”的動力。
對於(yu) 不同行業(ye) 來說，對接不同產(chan) 品認證標準體(ti) 係的難度也不盡相同。
中國機電產(chan) 品進出口商會(hui) 總監高士旺在采訪中談到，對於(yu) 生產(chan) 餐具、餐盤這類產(chan) 業(ye) 鏈條較短或像手機、電腦變壓器這樣產(chan) 品規格製式在全球範圍內(nei) 具有相對統一標準的行業(ye) 來說，對接新市場標準的難度就比較小；而對於(yu) 汽車等產(chan) 業(ye) 鏈條長、全球範圍內(nei) 產(chan) 品標準差異較大的行業(ye) 來說，標準對接不僅(jin) 要滿足產(chan) 品質量要求，還要匹配當地的文化和生活習(xi) 慣。例如，汽車座椅位置在不同國家有左右舵之分、轉向燈顏色也因各國使用習(xi) 慣不同有紅色、琥珀色（黃色）的差別等。對企業(ye) 來說，對接成本比較高，通常隻有具備較高經營能力和資金實力的跨國公司才能負擔。
––“渠道關(guan) ”：內(nei) 外貿業(ye) 務模式不同。
無論是內(nei) 貿企業(ye) “走出去”，還是外貿企業(ye) “出口轉內(nei) 銷”，企業(ye) 開拓新市場都需要解決(jue) 銷售渠道問題。由於(yu) 內(nei) 貿與(yu) 外貿市場的業(ye) 務模式不同，企業(ye) 內(nei) 外貿融合發展時很可能因渠道不熟悉而陷入“找不到客戶”的窘境。
整體(ti) 來看，外貿業(ye) 務通常批量大、批次少，業(ye) 務模式相對簡單、流程相對較短，而內(nei) 貿流通一般為(wei) 小批量、多批次，研發設計、廣告營銷、流通銷售、售後服務環節較多，業(ye) 務模式較為(wei) 複雜。
對於(yu) 外貿企業(ye) “出口轉內(nei) 銷”而言，一方麵，從(cong) 事加工貿易的外貿企業(ye) 大多“兩(liang) 頭在外”，采用訂單化的生產(chan) 模式，缺乏自己的品牌、專(zhuan) 利，銷售渠道也受限於(yu) 國際分銷網絡，開拓國內(nei) 市場渠道的能力和經驗不足。
另一方麵，國內(nei) 市場的產(chan) 品同質化問題較為(wei) 嚴(yan) 重，一些外貿企業(ye) 的高附加值產(chan) 品轉為(wei) 內(nei) 銷後容易就被國內(nei) 競爭(zheng) 者仿製，並以低價(jia) 出售，失去了原有的研發、設計優(you) 勢，這易降低企業(ye) 內(nei) 外貿融合的積極性。
取貨、運送、上產(chan) 線……在浙江雙箭橡膠股份有限公司的9號車間內(nei) ，每卷重達2噸多的膠片全靠AGV小車自動“接駁”，工人們(men) 隻需站在一旁操作機器即可。企業(ye) 南方區域總經理沈奇萍表示，雖然企業(ye) 在國內(nei) 市場占據了領先地位，但延伸到國外市場，企業(ye) 的品牌影響力、知名度還遠遠不夠。
不僅(jin) 是品牌影響力不足，內(nei) 貿企業(ye) “走出去”在海外市場經營還可能受到消費者偏好、人才、技術、產(chan) 品質量、文化、商業(ye) 模式等方麵的掣肘，打開海外市場並持續經營也麵臨(lin) 著較大困難。
––“監管關(guan) ”：內(nei) 外貿監管標準與(yu) 執行不同。
從(cong) 事內(nei) 外貿融合發展的企業(ye) 不僅(jin) 要能解決(jue) 產(chan) 品質量標準的差異，通常還要解決(jue) 產(chan) 品商標、質量檢測等涉及知識產(chan) 權、麵對貿易壁壘或地方保護等監管合規問題。由於(yu) 內(nei) 外貿監管標準與(yu) 執行通常具有強製性，企業(ye) 如果不符合當地監管要求或標準認證，將很難進入市場。
首先，內(nei) 外貿在知識產(chan) 權保護方麵存在的監管差異讓部分企業(ye) 感到經營轉換困難。由於(yu) 國內(nei) 市場知識產(chan) 權保護尚處於(yu) 發展中階段，外貿企業(ye) 的優(you) 勢難以顯現，而習(xi) 慣了國內(nei) 市場環境的內(nei) 貿企業(ye) 則由於(yu) 對知識產(chan) 權保護意識不足，在“走出去”過程中也可能因商標、品牌等存在侵權問題而受到處罰。
其次，貿易壁壘與(yu) 地方保護問題可能加重企業(ye) 融合發展的成本。從(cong) 全球來看，國際貿易保護主義(yi) 抬頭、貿易摩擦事件不斷增多，給企業(ye) 出海帶來的不確定性增加，這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企業(ye) 的出海意願。
“我們(men) 在處理國內(nei) 企業(ye) 間糾紛的過程中，常常會(hui) 出現地方政府出麵調停的情況。”在采訪中，有受訪人士指出對於(yu) 國內(nei) 市場而言，地方保護是製約企業(ye) 發展的因素之一。有的地區或領域仍存在地方壟斷、地方保護和行業(ye) 壁壘等老問題，由此帶來的不當競爭(zheng) 與(yu) 執行標準不統一的問題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企業(ye) 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發展的意願。
融合發展
在義(yi) 烏(wu) 市伊淩諾衛浴有限公司的展廳，幾名工作人員正在忙碌地敲著電腦，與(yu) 大洋彼岸的客戶線上溝通。“直播間還有團隊在籌備第二天的海外直播。”公司總經理劉軍(jun) 明說。
近年來，電商平台直播幫助許多企業(ye) 成功開拓了新市場，但在多位受訪專(zhuan) 家看來，要推動更多企業(ye) 更好實現內(nei) 外貿融合發展，還要從(cong) 加大對一體(ti) 化企業(ye) 的金融支持力度、促進標準認證銜接、推進內(nei) 外貿規則一體(ti) 化建設入手，解決(jue) 企業(ye) 的融合難題。
––加大對企業(ye) 的金融支持力度。
資金是為(wei) 企業(ye) “兩(liang) 條腿走路”提供動力的關(guan) 鍵。受訪業(ye) 內(nei) 人士建議，解決(jue) 資金問題，要加大對企業(ye) 的金融支持力度，因地製宜探索構建多層次、全方位的金融服務體(ti) 係。
在金融扶持政策上，可鼓勵保險機構加大國內(nei) 貿易信用保險承保力度，提升保險覆蓋麵和限額滿足率。中國紡織品進出口商會(hui) 外聯服裝部主任郭巍建議，可將中國信保內(nei) 貿險承保業(ye) 務納入國家政策性保險扶持體(ti) 係，健全完善內(nei) 貿險保險業(ye) 務，針對已經投保外貿險業(ye) 務的優(you) 質客戶，在其開拓內(nei) 銷市場，承保內(nei) 貿險業(ye) 務時予以政策支持。
此外，建議推動金融信保機構開展金融服務創新，緩解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發展企業(ye) 的融資難題。
“可以通過供應鏈融資、存貨、訂單、保單融資等新型融資方式，緩解中小企業(ye) 向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轉型的資金約束。”尹政平認為(wei) ，可由銀行根據供應鏈上的核心企業(ye) 資信情況為(wei) 其供應鏈上下遊的中小企業(ye) 授信，達到縮短應收賬款時間、加快資金流轉、控製融資風險、降低供應鏈風險等作用。
––促進標準認證銜接。
產(chan) 品的標準認證是企業(ye) 進入市場必不可少的步驟之一。提升國內(nei) 國際標準的一致性，既要積極參與(yu) 國際規則的製定，也要積極開展國內(nei) 國際標準轉化，補齊國內(nei) 標準短板，提高標準技術水平。
在參與(yu) 國際規則製定方麵，尤需關(guan) 注新業(ye) 態新模式標準製定。北京師範大學經濟與(yu) 工商管理學院教授魏浩認為(wei) ，要加強知識產(chan) 權保護、跨國物流等領域國際合作。在有關(guan) 貿易協定談判的過程中，積極開展外貿新模式新業(ye) 態的規則建設，主動提出、參與(yu) 並引領相關(guan) 規則的製定和談判。
在開展國內(nei) 國際標準轉化方麵，有的省份已開始了探索。例如，浙江省以推進“三同”行動為(wei) 抓手提高標準技術水平。據介紹，浙江省通過優(you) 化“三同”產(chan) 品認定方式，建立健全“三同”產(chan) 品標準體(ti) 係、質量評價(jia) 體(ti) 係，已在全省培育發展了797家“三同”企業(ye) ，上線了1337種“三同”產(chan) 品。
參與(yu) “三同”行動的企業(ye) 負責人表示，開展省內(nei) 外貿產(chan) 品“三同”行動，有助於(yu) 提高企業(ye) 優(you) 質產(chan) 品的供給能力，增強消費者對生產(chan) 企業(ye) 的信任，幫助消費者花同樣的錢，買(mai) 到更高品質的產(chan) 品。
––推進跨境電商平台建設。
通過大力推進跨境電商平台建設，幫助企業(ye) 與(yu) 客戶在線上平台進行供需精準匹配，產(chan) 銷直連，有助於(yu) 解決(jue) 企業(ye) “找渠道”的燃眉之急。
線上消費是一個(ge) 覆蓋全球30億(yi) 網絡消費者的龐大市場，如今總規模已超過4萬(wan) 億(yi) 美元。平台能夠以低成本、快速彌補企業(ye) 在供應鏈、銷售渠道、消費產(chan) 品開發上的短板和缺陷，是實現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發展有效的途徑之一。
“背靠強大的供應鏈基礎，借助跨境電商平台縮短鏈路和周期，開發出適應市場變化和需求的產(chan) 品與(yu) 服務，在品牌建立中收獲更大的定價(jia) 權甚至溢價(jia) 空間，成為(wei) 越來越多外貿製造企業(ye) 轉型和突圍的方式。”有受訪外貿企業(ye) 負責人介紹。
依靠這些年線上運營經驗，劉軍(jun) 明利用電商平台上的私域流量，精準獲客。“今年上半年，我們(men) 80%的新客戶來自線上，通過在線溝通，我們(men) 還根據客戶需求開發了新產(chan) 品。”
––推進內(nei) 外貿規則一體(ti) 化建設。
市場規則的一體(ti) 化是促進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工作中的重要舉(ju) 措。推進內(nei) 外貿規則一體(ti) 化建設可以從(cong) 法律法規和行政監管方麵入手。
在法律法規方麵，需及時清理廢除滯後的規章製度和政策性文件，推動健全有利於(yu) 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的法律法規體(ti) 係，鼓勵和促進經營主體(ti) 在內(nei) 外貿活動之間切換的主動性、適應性和靈活性。特別是在知識產(chan) 權保護領域，加大對假冒偽(wei) 劣產(chan) 品的打擊力度，提高違法成本，健全知識產(chan) 權侵權懲罰性賠償(chang) 製度，保護企業(ye) 創新和開拓國內(nei) 市場的積極性。
在行政監管方麵，進一步理順“條條”“塊塊”政府機構與(yu) 市場之間的關(guan) 係，打破和鏟除各種形式的地區封鎖、市場割裂和市場壟斷行為(wei) 。加強聯係和協作，打破地方保護和行業(ye) 壁壘，加強對市場的非歧視、統一化、公平公正執法，深化內(nei) 外貿日常運行監測和管理的統一性與(yu) 協調性，為(wei) 企業(ye) 內(nei) 外貿一體(ti) 化發展營造良好市場氛圍。
